在知拾眼里,乡下农户常年劳作,大多吃不饱饭身形偏瘦,肤色黝黑。
可之前见到的那两个大汉,高高大大,身板结实,面色白净,一看就是平日里衣食不愁,不缺吃食养出来的体格,绝非种地的庄稼人。
锦彤也拿捏不准对方的底细,“我看未必是来抓你的,他们住在这里这些日子,也没去村里找人打听消息,白天闭门不出,等到夜里才外出活动,说不定是四处奔走做买卖的商贩。”
“可商贩为何要特地住进这么偏僻乡下的土坯房?”知拾皱着眉,心底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锦彤一时也答不上来,轻轻拍了拍知拾的手背,想帮她放宽心:“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或许是城里房租金贵,这乡下小屋价钱便宜,他们为了省下银钱,才暂时落脚在这里。”
知拾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只能把疑虑压在心底。
一路说着话,两人回到她们栖身的山神庙。
庙外开垦出来的那块荒地,泥土翻了大半,地里还长着不少杂草。
两人放下心头杂念,拿起锄头和小铲子,弯腰继续翻地除草。
锦彤埋头清理杂草,偶尔抬眼望向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土坯小院。
她打算往后多留个心眼,若是再撞见那两个大汉外出,一定要再多观察几分。
她们在此避祸,万事都要谨慎,多留意周围的动静总归没有坏处。
而另一边土坯房内,李念禾哭了许久,哭到气力耗尽。
老鼠早就跑回柴草堆不见踪影,可她依旧惊魂未定,靠在冰冷土墙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一边后怕方才那只老鼠,一边又挂念大皇子的安危。
日头一点点向西,天边染开淡淡的橘红,山野间的风带上了凉意。
土坯小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看守扛着布包从外面回来,脚步沉重,身上沾着尘土。
李念禾原本瘫倒在冰冷地面,听见声响抬起头来。
散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未干的脸颊上,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刚刚哭喊的时候浪费了大半的力气,此刻看见二人进来,心底又惊又怒,想要发怒却没了力气。
她强撑着身子挣扎坐起来,手腕上粗麻绳勒得皮肉生疼。
“你们总算回来了!”她嘴里含糊不清,目光怨恨的盯着来人,“晚棠呢?叫晚棠来见我!她骗我!我一心信她,她却把我捆在这里,她安的什么心!”
高个看守将肩上布包往桌角一撂,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念禾。
“我劝你还是别喊了,晚棠姑娘有差事,不会过来。”
“差事?”李念禾眼眶又红了,声音发颤又嘶哑,“她的差事就是把我骗到这荒郊野地锁起来?我是睿王妃,皇上赐婚给大皇子的!把我扣在这里,一旦大皇子寻过来,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杀头!”
矮个看守蹲下身,随手拿起水囊抿了一口,嗤笑一声:“睿王妃?你也不看看眼下这是什么地界。”
李念禾仍然不服气,试图用大皇子的名头吓退对方,把她恭恭敬敬的送回大皇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