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转移注意力还不够,必须抛出筹码。
蔡瑁冷哼一声:“遗物?大公子,今夜这院子里丢了个大活人,我不看一眼,怎么向州牧大人交代?”
说罢,他抬起手,准备下令强行劈锁。
“舅父!”刘琦突然抬起头,原本惊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松开蔡瑁的腿,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声音出奇地冷静了下来:“王贵不过是个奴才,他死也好,活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甥知道,这襄阳城,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蔡瑁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长公子。
“大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蔡瑁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一丝危险的试探。
刘琦深吸了一口气,将古人的礼法与利害关系揉捏在一起,缓缓说道:“父亲病重,襄阳城内暗流涌动。外甥身为长子,本该侍奉榻前。但我知道,只要我在这城里一天,舅父和继母就一天不能安寝。”
蔡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公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刘琦直视着蔡瑁的眼睛,“我身体孱弱,无才无德,根本挑不起荆州这副重担。襄阳的基业,只有二弟刘琮加上舅父的辅佐,才能守得住。”
蔡瑁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杀意却悄然褪去了一半。
刘琦把话挑明了,主动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主动让出了荆州继承权。这正是蔡氏一族梦寐以求的结果。
但这还不够。只要刘琦还在襄阳,名分就在,随时可能成为隐患。
刘琦心里冷笑:“想要我的命?我偏要让你觉得,活着送我走,比杀了我更划算。”
“舅父。”刘琦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筹码,“江东贼寇连年犯境,江夏乃我荆州东面门户,战事吃紧。外甥愿向父亲请命,出镇江夏。替父亲守江夏,替舅父守住荆州的东大门。”
此话一出,卧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被按在地上的李达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去江夏?
那地方直面江东水军的兵锋,连年血战,连太守黄祖都屡战屡败。刘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公子,去那里不就是送死吗?
那地方直面江东水军的兵锋,连年血战,连太守黄祖都屡战屡败。刘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公子,去那里不就是送死吗?
蔡瑁盯着刘琦,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杀刘琦?风险太大。刘表虽然病重,但毕竟还没咽气。如果今晚在别院里弄死了长子,刘表一旦震怒,蔡氏也得脱层皮。
可如果让刘琦去江夏
江夏就是个烂摊子,是个死地。刘琦主动请命去江夏,不仅名正顺地剥夺了他在襄阳的夺嫡资格,还能借江东的刀杀人。
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大公子,江夏可是苦寒之地,兵凶战危。”蔡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只要舅父能促成此事,外甥立誓,此生绝不踏入襄阳半步!”刘琦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襄阳的一切,全凭舅父做主!只求舅父给外甥留条活路!”
表面上卑微到了极点,刘琦心里却在冷冷地倒数。
“三、二、一答应吧,老狐狸。”
蔡瑁看着趴在地上的刘琦,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嘲弄。
一个被吓破了胆,宁愿去江夏送死也要逃离襄阳的废物,根本不值得他今晚冒着得罪刘表的风险强行开箱验尸。
“大公子一片孝心,做舅父的,怎么能不成全?”蔡瑁收起马鞭,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长辈的慈蔼,“王贵那狗奴才的事,我会派人去查。你且安心养病,明日一早,我便去向主公禀明你的志向。”
说罢,蔡瑁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都撤了!别惊扰了大公子歇息!”
十几名甲士迅速收队,如同潮水般退出了别院。
沉重的木门被重新关上,院子里只剩下风雨的呼啸声。
李达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走了一遭。
刘琦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脸上的惊恐和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走到李达面前,伸出手。
李达愣了一下,赶紧握住刘琦的手站了起来:“大大公子,吓死末将了。您刚才说要去江夏?那可是”
“别废话。”刘琦打断了他,语气干脆,“今晚你扛住了,我记在心里。去江夏是死路,留在这里是立刻死,我选晚点死。”
刘琦看了一眼那个锁死的樟木箱,冷冷说道:“天亮之前,把箱子沉到后院的枯井里去。手脚干净点。”
“诺!”李达现在对刘琦已经是彻底服气了,能把蔡瑁这只老狐狸忽悠瘸了,这位大公子绝不是传闻中的废物。
就在这时,刘琦眼前的视线再次微微扭曲。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危机破局系统结算
当前节点:蔡氏的试探(已化解)
存活概率提升至:三成。
契约更新:宿主已抛出“出镇江夏”的政治筹码。
警告:蔡瑁的耐心有限。宿主必须在三日内,拿到江夏太守印绶并彻底离开襄阳。
若三日内未能离城,蔡氏将启动备用暗杀方案,宿主必死。
刘琦看着光幕上那刺眼的“三日”倒计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的边缘敲击了两下。
“三天时间够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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