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脸色愈发苍白。
“若我输了,这玉佩归将军。若我侥幸赢了,将军就把文书借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原物奉还,绝不连累将军。如何?”
副将盯着刘琦苍白的脸,心里飞快盘算。
“这病秧子平日里连风都吹不得,能喝几口马尿?这玉佩简直是白送的。就算借他文书半个时辰,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副将贪念大起,猛地一拍桌子:“好!大公子既然有雅兴,末将就陪你喝几碗!来人,换大碗!”
魏延在后面看得干着急,压低声音对李达说:“公子疯了?他那身子骨,半碗酒下去就得咳血!这要是喝出个好歹,咱们全得完蛋!”
李达紧紧攥着刀柄,没敢吱声,只是死死盯着那副将的脖子,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刘琦却从容地在副将对面坐下,卷起宽大的袖袍。
两大碗浑浊的米酒端了上来,酒糟味刺鼻,酒面上还飘着几只死虫子。
“大公子,请吧!”副将兴奋地大吼一声,端起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碗见底,他一抹嘴,挑衅地看着刘琦。
刘琦端起粗瓷大碗,双手捧着,宽大的衣袖自然垂下,刚好挡住了下半张脸。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做出一副豪饮的架势。
实际上,那酒水顺着碗边,悄无声息地全倒进了袖口里暗藏的粗布巾中。
只要袖子够长,动作够稳,灯光够暗,喝一缸都不带脸红的。
“好酒!”刘琦放下空碗,故意装出被呛到的样子,连连咳嗽,眼角都挤出了几滴泪水,身子还晃了两下。
副将见状,更加得意,大笑道:“大公子爽快!再来!”
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
副将起初还气焰嚣张,喝到第六碗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汉末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这种劣质浊酒后劲极大,极容易上头。
副将起初还气焰嚣张,喝到第六碗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汉末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这种劣质浊酒后劲极大,极容易上头。
反观刘琦,虽然满脸通红,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偏偏就是不倒。
每次他都用袖子遮面,看似喝得艰难,实则滴酒未沾。
“将、将军海量我、我不行了”刘琦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却死死攥着那块玉佩。
副将一看玉佩还在,生怕刘琦耍赖,顿时急了,强撑着拍打桌子:“放屁!老子还没趴下,你、你给我接着喝!”
他端起第七碗酒,刚送到嘴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副将猛地喷出一口酒水,接着双眼一翻,“扑通”一声栽倒在桌底下,鼾声如雷。
跟着副将的那几个军官也都喝得东倒西歪,见主将倒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他们本来就贪杯,刚才跟着副将也没少灌,此刻全都是强弩之末。
刘琦趴在桌上等了三秒,确定副将真醉死了,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清明得可怕。
“李达。”刘琦声音平静,连一丝酒气都没有。
“在!”李达赶紧上前。
“搜。”
李达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在烂醉如泥的副将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卷盖着都督印信的通关文书,双手递给刘琦。
刘琦展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塞进怀里。
顺手,他又把桌上那块羊脂玉佩揣了回去。
“使君,这”魏延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剑拔弩张的死局,居然被几碗酒和一块玉佩给化解了。最离谱的是,连本钱都没花出去。
大公子这酒量,简直深不可测啊!
刘琦站起身,甩了甩湿透的袖子,一股浓烈的酒气散发出来。
他心里暗骂:“这破布巾吸水性太差,袖子全湿了,回头非得冻感冒不可。”
但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金,扔在柜台上。
“掌柜的,切五十斤熟肉,烧几大锅热汤,让我这些兄弟吃顿饱饭。剩下的钱,算作赔你的条凳。”
躲在柜台下的掌柜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着那金灿灿的碎金,连连点头。
王虎等一众老兵看着刘琦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这年头,能打的将军多,但能屈能伸、还能从蔡家军官手里兵不血刃骗出通关文书,最后还把弟兄们喂饱的主君,他们是真没见过。
“赶紧吃,吃完换上这几个军官的蓑衣。”刘琦低声下令,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半个时辰后,这副将一醒,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众人立刻狼吞虎咽地对付起桌上的酒肉。热汤下肚,八十名汉子疲惫一扫而空,身上终于有了暖意。
一炷香后,刘琦带着众人走出酒肆。
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汉津大营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拿到文书刚出酒肆,一名老兵低声汇报:“公子,大营里主管军需的,是蔡瑁的堂侄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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