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毒药在半空中猛地倾斜,却被刘琦的左手稳稳接住碗底。
王贵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这个病鬼居然敢还手,而且动作如此狠辣。
“你敢——”
王贵刚要怒吼,刘琦已经借着翻身的惯性,整个人扑到了王贵身上。
刘琦的左膝狠狠顶在王贵的胃部。
这一下虽然力量不大,但位置极准。王贵吃痛,本能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闷哼。
等的就是你张嘴!
刘琦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右手死死捏住王贵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左手端着那碗滚烫的乌黑药汁,没有任何犹豫,对准王贵大张的嘴巴,猛地倒了下去!
“咕咚!咕咚!”
滚烫的毒药顺着王贵的喉咙直接灌入。
“唔!咳咳!!”
王贵双眼瞬间瞪大,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把喉咙里的毒药吐出来。
但刘琦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碗药灌完,刘琦直接将陶碗狠狠砸在王贵的脸上,随后双手死死捂住王贵的口鼻,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想让我死?”
刘琦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剧烈翻滚的王贵,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等好药,还是你自己留着补身子吧。”
王贵的力气本来比刘琦大得多,但那乌头碱的毒性发作得猛烈。
王贵的力气本来比刘琦大得多,但那乌头碱的毒性发作得猛烈。
不到十次呼吸的时间,王贵的挣扎就开始变得僵硬。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刘琦的手臂,指甲在刘琦的小臂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双腿在地上绝望地乱蹬。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琦,满是惊恐和不解。
他不明白,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长公子,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刘琦面无表情地压着他,感受着身下的躯体一点点失去温度。
直到王贵的双手彻底垂落在地,嘴角溢出黑色的毒血,双眼大睁着没了声息,刘琦才缓缓松开手。
“呼呼”
刘琦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里衣,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几乎抽干了这具病体最后的一丝力气。
但他连一秒钟都没有停歇。
刘琦扶着床沿勉强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拿起一块布巾,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毒血和药汁。
他的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杀人后的慌乱。
“这就是汉末。”
刘琦将擦完血的布巾扔进水盆里,看着盆中渐渐晕开的暗红色,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什么父子亲情,什么宗族礼法,在这里全都是狗屁。
蔡氏要他死,刘表装聋作哑。
如果他今天还是那个对家族抱有幻想的懦弱公子,现在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就是他自己。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这短命鬼谁爱当谁当。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那就看看谁先死。”
刘琦走到案几前,端起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转身照向地上的尸体。
王贵的死状极惨,面部扭曲,七窍流血。
刘琦表面上眉头紧锁,似乎在为眼前的惨状感到不适。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毒死一个奴才容易,但蔡氏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别院里里外外都是蔡瑁的眼线,尸体根本运不出去。”
就在这时,眼前的淡蓝色光幕再次闪烁。
绝境反杀成功。
危机暂时解除。
系统提示刚刚消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风向一转,将院外的声音清晰地送入屋内。
那是硬底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伴随着铁甲叶片摩擦的清脆撞击声。
“大公子屋里的灯怎么还亮着?”
一个粗犷而冷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刘琦眼神一凝。
他听得出这个声音。这是别院侍卫长,李达。
李达是蔡瑁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掌管着别院五十名甲士。名义上是保护长公子,实际上就是监视和软禁。
“回李军侯,王贵刚才进去送药了,还没出来。”门外有守卫回答。
“送个药磨蹭这么久?把门推开,我进去看看大公子安歇了没有。”李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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