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的游说

宋岩刚从万通商会回到长风武馆，天已经擦黑了。院里躺着的几个弟子刚被抬进内堂，林罡正蹲在门槛上擦手上的血渍，板着一张脸。

宋岩走过去，低声把齐景华受伤的事说了。林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宋岩的肩膀，扭头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宋岩出去巡街，才拐到东街口，就听见两个卖菜的妇人嘀嘀咕咕，说什么震山武馆今天挂出了秦家的旗子，赵戈昨晚上亲自去了秦家宅子拜门。

宋岩步子顿了一下，看来赵戈先投靠秦家了，不过倒也是，赵戈本来就和秦家关系近，到让他不意外。

他回了武馆，林罡已经等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听说赵戈那个老糊涂已经带着武馆并入秦家了”

旁边几个弟子也凑了过来，一个攥着拳头骂，“亏他还是个馆主，连脸都不要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门房模样的中年人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短褂汉子。

那中年人站定，朝宋岩拱了拱手，“宋公子，我家赵馆主有请，说是有话要跟您当面说。”

宋岩看了他一眼，“赵戈？”

“正是，如今赵馆主已经在我秦家挂了职，他说有几句话，对公子你来说很重要。”

宋岩点点头，跟了出去。

巷口的茶摊边上，赵戈坐在一张条凳上，面前摆着两碗茶，看见宋岩过来，脸上堆出一张笑容。

“来了啊。”

宋岩站在他身前，低头看着他，“找我有事？”

赵戈把其中一碗茶往对面推了推，“坐下说，别站着嘛。”

宋岩站着没动。

赵戈干笑了两声，也不恼，端起自己的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宋岩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要想一想，秦家现在什么势头，你那个长风武馆什么势头？林罡年纪大了，气血一年不如一年，你这暗劲的后生，拿什么跟人家化劲比？”

宋岩没吭声。

赵戈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昨天去秦家，秦岭少爷当面跟我说的。他说只要你愿意，他可以不计前嫌，让你入秦家做个武奴。”

宋岩眼皮一跳，“武奴？”

“武奴也是个出路啊。”

赵戈压低声音，

“秦岭说了，只要你愿意把功法上交给秦家，每月给你一百三十两银子，管吃管住，你那份武秀才的功名也给你留着。将来秦家发达了，还能分你一碗肉汤喝。这不是挺好的吗？”

宋岩盯着赵戈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昨天跪在秦家门口，跪了多久？”

赵戈脸色变了，笑容僵在脸上，有点发硬。

宋岩弯腰，把他面前那碗茶端起来，倒在地上，然后放下空碗。

“回去告诉秦岭，我宋岩就算在路边饿死，也不当别人的狗。”

说完转身走了。

赵戈在后面拍桌子站起来，声音发尖，“宋岩！你别不识抬举！你现在连武馆的弟子都护不住，你以为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宋岩头也没回。

回到武馆，林罡正在院角劈柴，看见宋岩回来，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只说了一句，“干得对。”

宋岩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打开面板。

姓名：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