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翕向座位里一靠,点开手机。方才点外卖的页面还在,她手指晃了两下,选择将它关掉,没了请客的心思。
反正他也不缺人请客。
她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那头,齐凌云正在校对材料。他坐在全办公室阳光最大的一扇窗边,浓密的黑发被阳光照得剔透。他的轮廓是锋利的,五官又大又张扬,明明是很有侵略性的长相,却因为那一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和近乎天真的眼神,变得柔软乖巧了。
大约没有人会对他说重话吧。
翁翕心念一动,给齐凌云发了条信息。
「手上的事情急吗?」
齐凌云几乎是立即转过头,朝她看了过来。
翁翕被他看得猝不及防,手机“嗒”地碰掉了。她弯腰去捡,起身时,白色的德训鞋已经到眼前。
他屈膝在她座位边上蹲下,仰起脸看她。
睫毛,好长。
不是那种纤细精致的长,是一种浓密的、繁茂的、生命力旺盛的长。睫毛根部一根紧着一根,挤占了他的大眼睛从头到尾的全部空间——已经不是一把小扇子能形容了——就是一把肆意生长的,春田里的野草。
“我手上的事不急。”
齐凌云又用那种毫无保留的单纯眼神望着她:“姐姐有工作派给我?”
“嗯…愿意跟我出趟门办事儿吗?”
“好。”他答得好干脆。
他单纯到无辜的模样让她心里有点虚:“但这个事儿可能要出卖点色相…”
一组的人齐刷刷全望过来。
翁翕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我自己去吧…”
齐凌云瞄了眼她的笔电屏,脱口而出:“让我去!我是小鲜肉!我来出卖色相!”
在众人一片瞳孔地震中,翁翕“啪”一下将笔电屏幕合上,好像它很烫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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