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表里有那么多人

周六的碰面以给新人齐凌云亿点点思想上的震撼结束。

薇薇安说的没错，就算下了班，事儿也会找人。翁翕那个被爆赞的私约，其实一开始也是事儿找上了她。

李秉瑞在周日下午有个局，喊她去。他说的时候神神秘秘，但翁翕隐约感觉到对方是投资圈或者发行圈的女大佬，是李秉瑞为了升制作人而储备的关系。李秉瑞这人，规矩很多，其中一项就是不单独见女客，跟女下属谈工作也要开着办公室的门。

大家传这是因为李秉瑞尊重老婆，懂避嫌，但他本人其实从未认证过。还有小道消息称，他老婆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纯粹就是他搞的一个人设，好在自家女制作人面前长脸。众说纷纭，只有李渔犀利地指出——

“其实就是李秉瑞自恋，觉得全世界女人都会爱上他。”

“那我呢？”翁翕被李渔一说，不确定了，“他跟我谈话的时候从来不讲究门开门关。照你的意思，在他眼里，我算一个男人？”

李渔想都不想：“当然不是。是因为他知道你眼里只有工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类。”

这答案搞得翁翕哭笑不得。

总之，李秉瑞找上她，说带她这个徒弟去见见世面，不管是李秉瑞的避嫌，是那天她喊“师父”以后的长尾效应，还是看上了她和女大佬是同校同系的校友…总归，是她的一个机会。

因为，除了想在周一前给他递几句话，探知他对brief的想法以外，她还想在非正式场合聊下对配音的事。

各取所需，很公平。

做足了思想准备，翁翕满怀信心地去到现场，发现还是低估了李秉瑞和他的社交圈子的破坏力。

女大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来的，李秉瑞若是想避嫌，实在是多虑。这点她去之前想到过，但她没想到的是，发行圈的竟然这么能喝。

女大佬能喝，女大佬带的人能喝，而李秉瑞不能喝，只能她喝。几个人菜没吃几口，却干了好多瓶，白的红的啤的，混在一起，总算把两位主儿都哄高兴了。

从包间带着满身酒气出来，翁翕去前台结帐。酒精让她的脑袋变得迟钝，刷了几次，才明白是那张卡额度不足。

她换了一张刷好，特意核对了发票信息，无误，才赶回到包间，和李秉瑞一起送客。

外头暖风一吹，人清醒不少。李秉瑞在花园式酒楼的外摆坐下，散散酒气，点起一支烟。

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师父，方才雯姐讲到了ip打造，启发真大，咱们的项目确实大有可为。”

李秉瑞半眯着眼睛，吞云吐雾间，掀起眼皮看她：“难怪你刚才的话接得不错，我以为你是懂事，原来是懂了业务。”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不经意地道：“几个组长里，也就你心无旁骛。”

翁翕心里警钟敲响，不是听不出他的话外话。但她不爱搞背地里的那一套，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就没有说傅晋禾最近在搞什么小动作，选了句给自己表忠心的：

“师父教导，最重要是不忘入行的初心。我是师父带的兵，肯定把心思都放到业务上。”

“嗯。”见翁翕表态，没有想越过自己、去和那个雯姐把关系再进一步的意思，李秉瑞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说说看，她给了你什么启发？”

砸进一整晚的时间，又陪酒又垫钱的，终于轮到说事儿了，翁翕难免有一些激动：

“宠物类形象的角色在国内有着巨大的市场，但目前市面上的ip为了方便与玩家交互，削弱了它们的动物属性，导致了同质化…”

她从国内分析到国外，又提起那只黄色的充电宝的巨大商业成功，只为说明一件事：让猫说猫话，他们就能得到一棵摇钱树。

那只猫最初的设计就如此，是他们整个团队讨论出来的巧思。

“…这是咱们的机会。”她满怀信心地说完，期待着在听的过程中，逐渐露出笑容的李秉瑞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