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齿的话
别看李渔是个阿宅,逃跑起来并不比亚健康的翁翕慢。两人从空中花园开跑,绕过花园绕过长凳,最后李渔一个箭步冲进大楼,自动门开合,翁翕差一点没追上她。
看翁翕贴着门缝进来,李渔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歪在她肩膀上:“别追了——求你了——我早上吃的差点喷出来…”
翁翕则纯纯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笑不出:“你不要——回去不要瞎说——我真的——”
两人沿着走廊东倒西歪地往回走,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人影。
一杯冰美式率先进入视线,随后是熨得不见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袖口,袖口露出一块银灰色的经典款名表,表盘光亮得连个指纹都iyo。来人大步从转角走出,头发梳得整齐,发胶固定得恰到好处,衣服、姿态全在标准答案之内,像极了杂志上给“精英男士”的西装广告。
是b组长傅晋禾。
他一改前几日的颓然,腰板挺直地出现在她们面前,不偏不倚,站在走廊正中间。走廊不算狭窄,但他这么一个男的横在路中间,难免挤压了她们俩的行走空间。
“翁翁,早啊。”
声音不高不低,礼貌而标准,像播音员不带感情地播报新闻。
翁翕的笑意收了几分。
翁翁这个称呼,追溯起来,是李秉瑞给她起的外号。旁人以为是李秉瑞对她特别照顾,但她知道,这是第一次见面时李秉瑞认错了她的名字,将错就错,当作做她上司的一种特权。
而傅晋禾今天也用了。
她可以纠正他的,但她不想跟这人废话。
“早。借过。”假笑着打完招呼,翁翕带着李渔就走。
可傅晋禾不让。
他的目光从翁翕脸上移到李渔身上,停了半秒,看得社恐渔满身不自在后,又回到翁翕脸上。嘴角弯了弯:
“翁翁组长跟下属关系真好,打成一片。我在旁边看着都羡慕。”
他顿了顿,走上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近则不逊’。走得近是好事,但太近了,有时候下属就不太好管。翁翁组长太年轻,可能还没吃过这方面的亏。”
他嘴里说着“我为你好”式的提点,眼神却像一根细针,停留在李渔搭在翁翕胳膊上的那只手。
李渔的手从翁翕胳膊上悄悄滑下来,站直身子,还往边上避了避。
翁翕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谢谢关心。我d组的人,是比b组的好管一些。”
她没退,懒得看他,越过傅晋禾的肩膀,正要拉起李渔离开——
傅晋禾在她经过时轻轻地说了一句:
“对了翁翁组长。一会儿的brief遴选会…我听说秉瑞哥那边已经有眉目了。”
翁翕停住。
傅晋禾侧过脸,几乎耳语:“我听说,你赶在昨晚,去找秉瑞哥了?”
翁翕瞬间忆起了昨晚那段糟糕的回忆。
她眼皮微抬,也不否认:“傅组知道得挺多。”
傅晋禾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难以忍受似的。
他冷笑着,再一次开口:“想法挺好。但有些事吧,不是跑得勤、哄得好、和上司下属称兄道弟就能成的。人的底子有多厚,装不出来…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