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推拉的早晨
初冬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极其明亮的光斑。
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地爬上床沿,最终落在散落着凌乱衣物的地毯上。
卧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恒温空调发出极低的运转声,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令人慵懒的刻度。
顾南星在被窝里睁开眼睛。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的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大脑运转迟缓。
她本能地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冷杉木香气混合着沐浴露味道灌满她的鼻腔。
顾南星清醒过来。
她低下头,视线越过盖在下巴处的蚕丝被边缘。
一条结实有力的男性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
那条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冷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宽大的手掌正牢牢地扣在她的侧腰上,五指收拢,带着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顾南星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透过脊背的骨骼,直接震荡着她的耳膜。
被窝里的温度高得惊人。
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将狭小的空间烘烤得犹如一个密闭的火炉。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工体北路冷冽的寒风,以及那个充斥着冷杉木气息的拥抱。
她记得自己扯开了衬衫的领口。
她记得自己死死揪住陆星野的皮衣下摆。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自己带着哭腔说出的那句话,我只有你了。
顾南星的脸颊烧了起来,红晕顺着脖颈蔓延到耳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紧要的,是在这个危险的男人彻底醒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极度暧昧的怀抱里逃出去。
顾南星屏住呼吸,将身体的动作幅度控制到最小。
她伸出右手,指尖极其缓慢地探向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
她捏住陆星野的手腕,试图将那只沉重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抬起来。
刚抬起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身后原本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突然停滞。
贴着她后背的胸膛肌肉紧绷。
那条手臂反转,手掌反握住她的手,腰间传来一股拉力。
陆星野顺势收紧了手臂。
顾南星惊呼出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狠狠地拽了回去,后背重重地撞进那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没等顾南星反应过来,陆星野直接翻了个身。
绝对的体型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星野宽阔的肩膀彻底挡住了窗外漏进来的那一丝光线,将顾南星整个人笼罩在他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他的一条长腿跨过来,压在顾南星的腿上,封死她试图蜷缩的动作。
顾南星被牢牢地困在柔软的床榻与男人坚硬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跑什么?”
陆星野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他低下头,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顾南星的颈窝处。
男人的短发有些凌乱,发丝扫过顾南星修长白皙的脖颈,带起一阵难以喻的战栗。
他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顾南星耳后最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没跑。”
顾南星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灼热的呼吸,“你先松开我。”
“松开?”
陆星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下巴在她的颈窝里惩罚性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