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欲扭曲,霍沉悔恨追妻
霍沉坐在主桌最边缘的阴影里。
头顶的水晶吊灯将光束集中在宴会厅中央,那里是顾南星的绝对领域。
她穿着那件极具破坏感的红色真丝礼服,被京城排名前五十的资本大佬、地产巨头、设计界泰斗层层包围。
黑色的金属链条随着她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霍沉的身体深陷在宽大的真丝天鹅绒座椅里。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死死钉在顾南星的脸上。
她没有化过去那种温婉讨好的淡妆。
正红色的唇膏勾勒出锋利的唇线,眼尾上挑的黑色眼线让她显得格外艳丽。
她端着空酒杯,抬起下巴,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那些曾经连正眼都不看她的权贵。
霍沉的手指搭在真皮扶手上,指腹用力向下压。
他看着聚光灯下的女人,脑海里翻涌出过去三年的画面。
霍家位于半山腰的别墅,永远恒温在二十二度。
那是一座巨大的、没有温度的牢笼。
顾南星总是穿着米白色的长袖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她每天早晨六点准时起床,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低着头为他熬煮养胃的米粥。
霍沉记得她低垂的后颈,苍白、纤细。
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霍沉,今晚回来吃饭吗?”
“霍沉,胃药放在床头柜上了,记得吃。”
“霍沉,今天降温了,多穿一件外套。”
那时候的顾南星素面朝天,穿着平底鞋,毫无锋芒。
她被关在霍家的金笼子里,每天只靠着他施舍的目光存活。
霍沉一直以为,顾南星生来就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模样。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卑微,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离开霍家、离开他的庇护,就会在街头饿死。
可现在。
霍沉盯着顾南星裙摆上那几道参差不齐的裂口,盯着那些粗犷的银色大号别针。
那些被剪碎的布料,被她用最暴力的手段重新缝合,变成了惊艳全场的艺术品。
霍沉的呼吸变得粗重。
胸腔里传来一阵闷痛。
顾南星本有光芒。
是他亲手用霍家的繁文缛节,用高高在上的冷暴力,磨平了她的棱角,折断了她的翅膀。
她本该耀眼,是他强行把她按在泥潭里,逼着她乖顺。
“顾总,城南那个项目,我们公司愿意让出两个点的利润,只要星芒肯接手!”
一个年轻的科技新贵挤到顾南星面前,双手递上一份烫金的文件,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南星转过头。
她看着那个年轻男人,露出一个自信从容的微笑。
“张总客气了,具体细节,明天让贵公司的法务直接跟星芒对接。”
她笑得很灿烂。
霍沉看着那个笑容,咬紧了牙。
霍沉看着那个笑容,咬紧了牙。
他咽了口唾沫。
过去三年,顾南星只对他一个人笑。
哪怕他冷着脸把她熬了一下午的汤倒进水槽,哪怕他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她也会在第二天早晨,扯出一个委曲求全的笑脸。
那种笑容是属于他霍沉一个人的私有物。
可是现在,她把这明艳的笑容毫无保留地给了别的男人。
霍沉的手指从真皮扶手上滑落,一把攥住了桌面上那条洁白的餐巾。
昂贵的亚麻布料在他的掌心被揉搓成一团死结。
一股嫉妒涌上心头。
他的领带勒得太紧了。
霍沉抬起手,粗暴地扯松了脖子上的温莎结。
顶级真丝领带在拉扯下变了形。
顾南星是他的妻子,是霍家的人,她凭什么站在那里对着别的男人笑?
她凭什么穿着这么暴露的裙子,让全京城的男人都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她看?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霍沉弯下腰,左手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
定制西装的布料在他的手指下皱成一团。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落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
他终于看清了现实。
他失去了一个听话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