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后的温情,星空下的承诺
木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霍沉的脚步声消失在地毯外。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运转声。
陆星野垂下眼帘,眼底的暴戾散尽。
他松开揽在顾南星腰间的手臂,手指顺着真丝红裙的布料向下滑落,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擦过顾南星的手背。
他将她的五指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力道不轻不重,握得很紧。
顾南星没有挣脱。
她任由陆星野牵着,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
金属别针折射出走廊顶端的光晕。
“走吧。”
陆星野的声音恢复了沙哑,“这里太闷了,带你去吹吹风。”
他没问霍沉刚才说了什么,更没提自己刚才那句宣告。
他直接牵着顾南星,转身向君悦酒店的后门走去。
顾南星跟上他的步伐。
她光着右脚踩在地毯上,左脚的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击出声响。
走了没几步,陆星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顾南星布满血痂的脚后跟上。
陆星野一不发地走到顾南星面前,单膝蹲了下去。
西装裤腿在膝盖处崩出折痕。
陆星野伸出手指,解开了顾南星左脚那只高跟鞋的金属搭扣。
他将鞋子脱下来,随手丢在走廊的角落里。
“地板凉,踩在我的鞋面上。”
陆星野仰起头,看着顾南星的眼睛。
顾南星垂眸看着他。
她抬起双脚,踩在了陆星野的皮鞋上。
陆星野站起身,双手托住顾南星的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袭来。
顾南星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住了陆星野的脖颈。
冷杉木质香混合着男人的体温,占据了她的呼吸。
君悦酒店后门的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深夜十一点的京城,冷风卷着街道上的落叶迎面扑来。
寒意侵袭,顾南星打了个冷战。
陆星野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大步走向停在辅路阴影里的一辆重型机车。
那是一辆通体哑黑的杜卡迪,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没有开那辆张扬的越野车过来。
陆星野将顾南星放在机车的真皮座椅上。
陆星野将顾南星放在机车的真皮座椅上。
他脱下西装外套,抖开,披在顾南星的肩膀上。
西装外套宽大的下摆,盖住了她的红色礼服。
衣服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
热意穿透真丝布料,渗入顾南星发凉的皮肤。
陆星野转过身,从机车后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全盔。
他走到顾南星面前,双手捧着头盔套在她的脑袋上。
头盔内部的海绵内衬贴合着顾南星的脸颊,隔绝了外界的冷风。
陆星野低下头,手指灵活地扣上头盔下方的搭扣。
“抓紧我。”
陆星野跨上机车,双手握住把手。
顾南星向前倾身,双臂穿过西装外套的袖子,抱住了陆星野的腰。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男人腰腹处的肌肉线条。
引擎爆发出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蓝色的尾焰。
重型机车窜了出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
街道两旁的路灯化作一条条金色的流光,向后飞速倒退。
顾南星将脸颊贴在陆星野宽阔的后背上。
机车引擎的震动顺着金属车架传递到她的身体里,与她胸腔里的心跳声产生共鸣。
她闭上眼睛。
宴会厅里的推杯换盏,霍沉那张脸,苏婉恶毒的诅咒,都在这极速的狂飙中被远远甩在身后。
心头的重压随着风声消散。
机车驶离了喧嚣的市区,拐上了一条通往京城郊外盘山公路的匝道。
坡度逐渐变大。
冷风中夹杂着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
半个小时后。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一声嘶鸣。
机车稳稳地停在南山顶端的观景台上。
这里是京城海拔最高的地方,远离了城市的霓虹和喧嚣。
陆星野熄灭引擎。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山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星野拔下车钥匙,转过身,伸手帮顾南星解开头盔的搭扣。
他将头盔摘下来,挂在机车的后视镜上。
顾南星呼吸着山顶冷冽的空气。
她抬起手,将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裹紧。
“下来走走。”
陆星野率先跨下机车,冲着顾南星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