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笼,事业为重的推拉
车库顶部的钨丝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光晕在两人身上晃动,影子被拉长,投射在红砖墙壁上。
亲吻终于停歇。
陆星野松开顾南星。
他退开时,舌尖扫过她破皮的唇角。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顾南星打了个寒颤。
顾南星腿有些发软。
她背靠着越野车门,车门的寒意穿透风衣,却压不住她体内的热意。
她大口喘着气,机油味和薄荷味混在一起,灌入肺腑。
她的脸颊发烫,破皮的嘴唇传来刺痛,不断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声音在车库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盖过了不远处机车油箱漏出的滴答声。
心跳失速的失控感绞紧了她的大脑。
她的理智在这个吻里彻底崩盘。
顾南星瞪大眼睛,视线越过陆星野的肩膀,盯着角落里的废铁。
三年来在霍家的日子,劈头盖脸地砸进脑海。
霍沉那张高高在上的脸;那座华丽却安静的别墅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冷掉的饭菜;还有她签下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走在深夜的街头,高跟鞋将脚后跟磨破的痛楚。
她曾交出所有的自我,困在笼子里。
她放弃了设计天赋和社交圈,换来的却是被无视、被践踏、被扫地出门。
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顾南星闭了闭眼。
绝不能重蹈覆辙。
绝不能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一个男人手里。
她抵在陆星野胸前的手指绷紧,原本揪住他机车服的手松开,指甲陷入面料中。
掌根抵住他的胸膛。
她咬紧后槽牙,腰腹发力,借着背靠车门的反作用力,双手将身前的男人往外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
陆星野猝不及防,向后倒退两步。
他的后背撞上旁边的工具架。
铁架摇晃,架子上的重型扳手、气动螺丝刀、千斤顶摇杆和一整盒螺母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螺母在地面上四处滚动,回音在车库里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怀里的人退开了。
两臂之间空空如也。
陆星野没有去管撞得发麻的脊背。
他站直身体,右腿向后撤了半步稳住重心。
他低下头,眼睛死死锁定在顾南星脸上。
眼底那团尚未褪去的暗火,在灯光下翻滚。
他眉骨向下压,睫毛在眼窝处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暴戾。
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顾南星,眼角微微抽动,眼神不解。
她明明已经放弃了抵抗,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推开他?
顾南星根本不去看陆星野的眼睛。
她转过头,视线盯着地面上的废机油污渍。
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抬起双手,将滑落到肩膀的风衣用力往上拉,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