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冷汗直流,连夜盖章放行
凌晨一点十五分,京城二环内的一处高档平层公寓。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室外的霓虹灯光彻底隔绝,卧室内充斥着恒温空调吹出的暖风。
赵局长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真皮大床上,震天的呼噜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
他睡得很沉,甚至还在梦里回味着白天顾南星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盘算着明天霍氏集团的巨额好处费就能顺利打进他的海外隐秘账户。
床头柜上,一部专用于单线联系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铃声。
铃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赵局长浑身一哆嗦,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粗壮的手臂,摸索着抓起那部手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特殊号码,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咽了口唾沫,讨好地开口:“喂,老领导,这么晚了您”
“赵德海!你他妈到底在外面惹了哪尊煞神!”
电话那头传来的根本不是往日的官腔,而是完全失控的咆哮。
巨大的音量顺着听筒砸进赵局长的耳膜,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老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最近一直安分守己,什么都没干啊。”
赵局长坐直身体,心脏狂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什么都没干?你和霍家在开曼群岛和瑞士银行的那七个隐秘账户,就在十分钟前,被一股来历不明的海外资本直接斩断了资金链!不仅是你的钱没了,连带着上面几位大人物的海外资金盘也跟着全线崩盘!国际反洗钱组织的调查令已经发到了京城!”
电话那头的声音剧烈发抖,砸进赵局长的耳朵里。
“对方动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强制冻结权限,我告诉你,能调动这种级别资本的人,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好好想想,你这两天到底卡了谁的脖子,动了谁的蛋糕!上面已经发话了,天亮之前,如果你不能让那位祖宗消气,你就自己从城建局大楼顶上跳下去,别拖着大家一起死!”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盲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局长僵硬地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在短短几秒钟内被汗水完全浸透,黏腻地贴在肥胖的躯体上。
霍家?
星芒工作室?
顾南星!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白天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冷硬的女人,她手里那份被他百般刁难的特批申报材料。
她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您最好祈祷,您这套人定的规矩,能永远只手遮天。”
赵局长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他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书房,拉开保险柜的门,双手剧烈颤抖着,将白天被他压下来的那份星芒工作室的特批申报材料翻找出来。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外面套了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脚上趿拉着一双皮鞋,抓起车钥匙和办公桌抽屉里的公章,疯了一般冲出家门。
凌晨两点,星芒工作室。
办公区里的顶灯只开了一半。
办公区里的顶灯只开了一半。
初冬的寒气透过玻璃窗渗进来,桌上堆满喝空的咖啡杯,打印机还在持续运转。
林夏坐在顾南星的工位旁,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眼睛里布满血丝。
几个核心员工横七竖八地瘫倒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距离违约期限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市级特批的通道被霍沉彻底堵死,所有人沉默地坐在原位。
“林总监,张总那边的法务刚才又发了一封催告函。”
一个年轻的助理揉着红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破产了?”
林夏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
她刚要开口安抚,工作室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砰!
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林夏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金属镇纸,盯着门口。
几个男员工也立刻惊醒,抓起手边的椅子腿,做好了防卫的准备。
来人跌跌撞撞地冲进灯光下。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里面赫然是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真丝睡衣。
脚上的皮鞋连后跟都没有提上去,领带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张大腹便便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焦灼。
林夏愣在原地,手里的金属镇纸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