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掉马,千钧一发的掩饰
京城郊外的废弃工业区悄无声息。
几盏路灯闪烁不定,拉长了树枝的影子。
黑色越野车停在工业区外围的阴影里,引擎熄火,车灯熄灭。
顾南星推开车门。
初秋的夜风顺着风衣领口灌进去,让她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
她单手拎着两个印着老李烧烤字样的保温袋,里面装满了刚烤好的羊肉串和冰镇啤酒。
这是她特意绕了半个京城买的,只因为陆星野昨天随口提了一句想吃。
孜然香气混合着炭火的烟火气散开。
顾南星踩着高跟鞋,正准备绕过前方那排废弃的红砖厂房。
“啊——!”
一阵惨叫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那声音极其惨烈,像是骨头被碾碎时挤出的哀嚎。
顾南星停下脚步。
风向改变,一股血腥味混杂在机油味中飘了过来。
顾南星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下赛车基地走去。
鞋跟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声。
一墙之隔的车库内部,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几名身穿黑衣的顶级保镖正死死按着那群地痞的手臂,准备彻底执行陆星野那句废哪只手的残酷指令。
陆星野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犹如主宰生杀大权的暗夜修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刀疤脸在混着机油的血泊中疯狂抽搐,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隐形耳麦里突然传来外围暗哨急促而压抑的汇报声。
“少爷!顾小姐来了!她已经过了外围警戒线,距离车库正门不到五十米!”
陆星野眼底那股足以冻结空气的暴戾之气,在听到顾小姐三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击了一下肋骨,发出一阵沉闷的钝痛。
马甲暴露的致命危机感,犹如一盆夹杂着冰刃的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周身翻涌的杀意。
他太了解顾南星了。
那个在霍家受尽冷落却依然能挺直脊梁净身出户的女人,那个在商战中宁折不弯的女人,最恨的就是被欺骗。
如果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看到他脚下碾碎的指骨,看到这满地的鲜血和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她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会觉得,这几个月以来的陪伴和温存,都不过是顶级财阀太子爷体验生活的一场恶劣游戏。
陆星野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干脆、不容置疑的战术手势。
“清场,十秒钟。”
指令下达的瞬间,车库里那些训练有素的顶级保镖犹如闻风而动的幽灵,展现出了恐怖的执行力。
四名保镖同时出手,精准无误地捏住地痞们的下颌关节,用力一卸。
咔哒几声闷响,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声被全部堵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漏风的呜咽。
他们像拖拽破布袋一样,拽着这二十几个地痞的后衣领,以极快的速度将人强行拖入车库深处隐蔽的地下暗门。
沉重的铁门无声闭合,将所有的罪恶和血腥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另外两名保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高压化学喷剂,对着地面上那滩刺目的暗红色血迹疯狂喷洒。
特制试剂与新鲜的血液发生剧烈反应,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黑色的废机油被迅速踢过来,完美地覆盖住了原本的凶案现场。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强效的除味剂瞬间中和,只剩下浓烈的机油和金属生锈的味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噪音。
车库外,顾南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