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钊:跟着她,看看她要干什么
霍英闻摇头:“出营日,一户只允许外出一人。”
其实还是军营为限制苦役,怕出现苦役逃跑的情况。
明枝一想,便通晓其中的关键,也便不再纠结,轻轻点头。
同一时间也有人在旁敲侧击的探听着出营日的消息。
韩大将军府。
沈青容端着茶盏,斜看一眼后旁的人,有些骄横地说:“将军无需你们伺候,都在这里等着!”
其中有人不耐想要开口,却被旁边的人一拽,如此才作罢。
站在台阶上的沈清容居高临下,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暗哼一声,转身端着茶盏对门口的护卫说:“劳烦副将通融,将军要的银叶茶。”
护卫只略过一眼茶盏,便挥手让开路。
正堂。
韩朔北正在用布巾擦拭长剑,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是沈清容,他微微蹙眉:“军营没有人过来吗?”
“不清楚啊。”沈青容被他问得一怔,连提前准备的请求,接下来都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韩朔北对于这个反应,神色平淡,继续低头擦拭剑。
片刻之后,沈青容反应过来,连忙堆砌温顺的笑意,将手中的茶盏递过去,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将军,用茶。”
银叶茶在茶盏中舒展开来,上下漂浮着。
“放下茶之后就出去吧。”韩朔北头也没抬地说。
沈青容怎会甘心,就当作没有听到,继续靠近他。
正在此时,外面护卫高声通禀:“凉州西营郭参军到。”
韩朔北这才抬起头,看到依然没有退下的沈青容,指着一个屏风:“去躲在那里,不许出声。”
沈青容不想去,但是对上他严肃冷凝的面容只能过去。
屏风是深色的,将人挡的特别严实。
也在这时,护卫将郭开宁引入厅堂中。
郭开宁身着整齐的武将戎装,一身黑色的盔甲将他整个人衬得英武挺拔。
他一进来看到韩朔北坐在正前,手指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长剑,骂人的话几于出口,但终究没有出口:“末将郭开宁见过韩将军。”
韩朔北此时仿佛才听到他的声音一般,抬起头看过来:“听闻段都督到访凉州军营,不知为何凉州军营没有上报?”
一来就是施压。
如若是其他人怕是要立刻跪地认罪,但是来的人是郭开宁。
他连段钊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其他人,比如不如段钊的人。
郭开宁自顾自地站着,颇有一些自在的模样,听他说完,拱手抱拳:“段都督乃是末将的上级,他要隐瞒行踪,不许人透露消息,那末将也不好自作主张。”
他的意思就是说没跟将军府禀报都是段钊的主意,有本事找段钊去啊。
“郭参军倒是跟以往有些不一样。”韩朔北意味深长地说。
郭开宁也不接他的阴阳怪气,径直就说:“韩将军也跟从前大不一样,末将变化,跟韩将军相比,不过是彼此彼此。”
闻,韩朔北却没生气,话题一转问他:“不知段都督为何突然在凉州军营大开杀戒?”
“那自然是为公事。”郭开宁自知他做不到滴水不漏,干脆就不往粮草的话题上说。
“本将军作为凉州西营的主帅,应当对军帐里的一切负责,莫非郭参军只记得段都督,不记得本将军吗?”
他话里依然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
郭开宁连忙请罪:“属下不敢,这是段都督所做之事,均有主帅密令,是上面文书批准的,属下作为小小的六品之官,自然是不敢违背主帅的。”
韩朔北放下长剑,对他说:“郭参军,之有理。”
…
等到郭开宁离去,副将走进正堂,躬身看着面色沉寂的韩朔北。
“将军,郭开宁心思庞杂,不适合做凉州西营的参军。”
韩朔北闻,面色冷凝,转过头来看着这位副将,语气不冷不淡:“他不适合,那谁适合?”
副将摸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一时没有接话。
“西营不是斗狠逞凶的地方。”韩朔北看着他,目光透露出一丝警告,“下去吧,让人继续盯着西营。”
“属下这就去。”副将拱手领命。
“等等。”韩朔北又叫住他,问他,“再让人去查查,西营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等等。”韩朔北又叫住他,问他,“再让人去查查,西营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副将一怔,点头领命。
等到人皆退去,将军府的正堂又变得十分寂静。
韩朔北转头看向后面的屏风:“出来吧。”
沈青容神色起来有些后怕,也有些紧张。
紧张可以理解,但是后怕又是从何而来?
韩朔北眼睛微眯,又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沈青容:“很恨刚才那个人?”
“没有。”沈青容下意识否认。
韩朔北不置可否,没说自己信或者是不信。
只是话题一转问沈青容:“来这里,要做什么?”
“将军。”沈青容微微垂下眼眸,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呈现出来,“青容此前在汴京有一个手帕交,抄家流放到凉州,现在在西北军营做苦役”
“手帕交?”韩朔北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沈青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又靠近了他一些,声音越发轻柔:“是啊,是青容的手帕交,现在做苦役,不知他生活过得艰辛与否,所以青容想要去看看她。”
“苦役?”韩朔北将长剑拿起,将尖尖轻轻挑起沈青容的下巴,“你是奴婢怎么去看一个苦役?”
因为被长剑挑起下巴,沈青容非常直接地看到韩朔北的脸。
不是汴京那些世家贵族读书的翩翩公子,更不似…,韩朔北的长相非常的粗糙。
沈青容想要后退,但是又想到韩朔北的身份,身体下意识又往前了一步。
韩朔北猛地收起长剑,一只手将人拦腰抱起。
将军府西院。
一个老嬷嬷急步而来,神色焦急而又带着愤怒,冲到正院,对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说:“夫人,将军他宠幸了一个贱婢。”
女子闻,猛地咳嗽起来。
老嬷嬷见她咳嗽得厉害,又后悔起来,连忙到温水给女子喝。
喝了温水之后,女子终于缓和了一些,面色终于恢复了一些,但是悲伤也更加溢于表。
老嬷嬷着心疼,愤怒地说:“夫人,将军他如此做,岂不是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要不要让人带话回去告诉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