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大半夜去捕猎?
玄风:
听起来,好像跟粮草损耗的案子没有多大关系啊!
“大人,查这个人也跟粮草的案子有关系?”他问。
段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点头。
怎么没有关系?
现在整个凉州西营,只有明枝能做到节省粮食这一点,若是这个亲卫跟明枝有关,那自然也算得上是跟粮草案有关。
玄风应下,在心中暗道:他们大人果然心中只有公事,没有私事。
等到玄风退出营帐,帐中便只剩下段钊一人。他望着那份碗筷,心中的焦躁感越发明显。
他明明很理智,知道他迟早要走,跟明枝刻意地划清界限,包括疏远,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同时又控制不住他自己,想要知道有关于明枝的一切
“来人!”段钊倏地起身。
门口守营帐的士兵立即进来。
“将长枪拿来!”段钊觉得一直烦躁也不是个办法,索性干脆练练长枪,消磨一下。
士兵闻令立刻应下。
…
另外一边,明枝刚提着那罐野鸡汤炝锅面进到家中。
刚过酉时这个时候,霍英和明蔓也都忙完了,回了来。
霍英正在切野菜,准备煮汤,听到门那边的声音,急忙看过去:“枝枝,你回来了!”
“回了。”明枝一看她的动作,赶忙把手中提着的陶罐展示给她看,“别忙着做饭了,阿娘,我给你们带了厨营的晚饭。”
话音刚落一下,明蔓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顶着脏兮兮的小脸问:“阿姐,你带了什么饭?”
“野鸡汤炝锅面!”明枝把陶罐递给霍英,看着她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瞬间有一些无奈,“你是去泥堆里玩了?浑身上下全是泥点子。”
“才没有,我是去种地了。”明蔓就跟波浪鼓似的摇着头,小脸虽然脏兮兮,但是眼睛却亮晶晶。
“种什么地?”
“南瓜呀!”明蔓用小手挥舞比划着,一脸喜悦地说,“那个苗苗又长出了很高哦!”
从那个南瓜苗移栽到土里,确实过了几天,最近也一直都是明蔓忙着照顾,明枝根本没时间去看它,所以还真没有注意到。
听到明蔓说这个话,才快步走到移栽南瓜的土坑前。
原本只生着几株嫩苗的地方,此时已经长出完整的真叶来。
真叶边缘带着一些裂条,叶子表面比较粗糙,上面的脉里清晰可见。
“阿姐,南瓜是不是要长成啦?肯定是因为前两天我祈求的认真,它要长大啦!”明蔓双手捧起,一副非常期待的模样。
明枝轻轻地避开真叶,扒开旁边的一些干土,看到里面细腻的根须,心中定下,转头就听到明蔓的话,不由得摇头,拍拍手上的灰土,对她说:“虽然你祈求得很认真,但是它还要至少还要两个多月才能长成。”
“啊?!”明蔓睁大眼睛。
…
估计是被打击了,就连香喷喷的野鸡汤炝锅面都没能够把受挫的明蔓精神提起来。
霍英见明蔓失落归失落,也没落下吃饭,也就不担心了,转头问明枝:“怎么样?厨帐里的人好相处吗?那里做活累不累?”
其实说实在的,厨帐的活儿,真的算下来也不是一个轻省的活。
毕竟不是给120个人做饭,而是给1200个人做饭。
虽然可能有杂役,还有其他厨役的帮忙,但是分散下来也是一个人要做一两百号人的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出力的程度其实跟河滩做工背青石差不多。
但是,除去这一点,厨帐厨役还有很多其他的好处,比如带回来的晚餐,以及在那里接触到的人。
下午郭开宁去吃饭的时候,明枝虽然没给他服务,但是也是看到了他的。
有句俗话说得很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有句俗话说得很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在凉州西营,如果能够与郭开宁搭上关系,行事会方便许多。
“还行,阿娘,我刚刚过去,那边因为一些事儿换掉了原来的一些人,现在留在里面的人都挺好的。”明枝一下午也并没有纯做饭,还是跟赫连余他们打听了不少事的。
霍英信了一半。
以前他们府上聘的有厨娘,做的活可不算是轻松的活。
不过,明枝说这样的话,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担心,另一方面就是厨帐的话,她的确能够应付的来。
所以霍英才没有说什么,只是晚上睡觉前,默默地把明枝的手拿过来按。
明枝感受着手臂酸痛劲的消失,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
翌日。
凉州清晨还是偏冷的。
刘婶子套了个大厚外套,从屋里出来,骂骂咧咧地说着:“我就是倒霉,嫁给了你刘大壮,成天伺候你吃喝拉撒。”
憨厚的刘大壮跟在她后面,前面的话是完全没结,只听到这句话才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伺候吃喝是有,拉撒可没有。”
“欸——”刘婶子听了他的反驳,正要上去给他拳头。
就看到矮土墙那边,袅袅升起的炊烟。
刘婶子看到炊烟,也不着急理会刘大壮,忙踮起脚,跟矮土墙那边的人打招呼:“枝姐儿,你今儿起这么早!”
别问她怎么知道对面的人是明枝。
问就是,霍英擅长不擅长庖厨,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明枝刚才听到刘婶子的声音,就感觉她活力满满,不过碍于当时情形,不好出省。
这会儿听到她打招呼,才踮着脚跟她说:“是啊,今天天气好,我起来做一顿早饭!”
天气好不好的,刘婶子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枝姐儿,你这昨天头一天去厨帐,没被人欺负吧?”
“没有。”明枝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