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
刚出锅就端过来的南瓜饼还带着有些烫手。
段钊低头咬下一口。
只听一声“咔嚓”的轻晌,焦脆的外壳已然裂开,内里软糯可口的南瓜泥便露了出来。
南瓜自带天然的甜香,粟米粉的加入,又为它增加了一股扎实的谷物的香味。
这一口在舌尖化开,没有惹人腻味的甜,只有纯粹的口感。
他微微眯起眼睛,就像是一个慵懒的老虎在享受难得的惬意。
“这个还是那个流犯做的?”段钊开口提问。
“是。”
段钊锐利的目光扫过另外那一碗粥,以及那碟精致的小菜。
一个罪臣流犯,竟能将最不起眼的食材做成这样
是为讨好他?
还是为其他?
“去。”他将汤匙拿起来,舀起粟米粥,缓缓送到嘴里,而后吩咐,“把这个流犯叫过来。”
他有点想见见这个人
士兵领命而去,然而不过片刻,又去而复返,顺带跟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廉峰拱手禀报:“大人,差役催促启程,那位流犯…”说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模糊了一下称呼,“卯时末已经启程前去凉州劳城营。”
没想到,会是此种情况。
段钊下意识看向外面,眉头微蹙,周身的威压很重:“昨日西北暴风雨,押运队伍竟启程如此早?!”
朝廷对于流放之人路上没有固定的流放时间,通常是日出而行,日落而行。
但是也有例外,押解途中若是有暴风雨,亦或是其他情况,都是可以允准稍作休息的。
“押解的差役说,他们在前面耽误时间太久,到后面要稍微赶一下时间。”廉峰解释。
段钊冷哼一声,对他说:“去查查,这回押解的差役是谁的人。”
流放三千里,前面拖着路程,后面又着急忙慌,这不像是押解差役的无心之失,而是有心为之。
恐怕是故意要折磨谁!
“是!”廉峰心中一凛。
段钊说完便轻轻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廉峰转身要走,刚转一半,又想起来一件事,急忙禀报:“属下刚才已经将那个匣子还给那位流…娘子。”
匣子?
段钊轻轻挑眉,眼前浮现出那个做工一般,也就玉质还称得上上乘的玉雕。
一截树枝,应该是明震文雕的?
没想到明家女眷一路流放,还能藏着这么一个东西。
他随意想着,心里却没在意,挥挥手道:“知道了,还了就还了,去看看马怎么样,准备回军营!”
廉峰抱拳:“是,属下这就去!”
等他退下以后,段钊继续读信,无意识地望了望凉州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