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粟米…粟米饼竟然还能做得这般好吃!军营里做得粟米饼糙得刺口,这个竟一点察觉不出来!”其中一人道。
另外一人想要附和,却想起一旁的明枝来,转过来说:“不可问军营要务,其余的事能说的可以说。”
他们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不过更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明枝为着就是这个,当即便从拿出两个粟米饼递过去:“初到凉州军营,不知我等流犯,会分到哪些地方?何处又有何差异?”
两个守兵早有预料会被问这个,也有没有拒绝又递来的粟米饼,咬一口,砸吧砸吧嘴开口。
“去处多着呢,罪名要是轻一些的,一般就是分去凉州军营屯田或是城中兵器作坊,负责耕种打铁,做些粗活。”
“会些针线的就分去做军需杂活,缝补军装,糅制皮甲,再有就是水利劳役,水磨坊磨面,舂米,或者是去开挖水渠,帮忙修筑凉州城墙。”
那人说到这里顿一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明枝往下说。
“不过那些就是小门小户罪犯的去处,若是罪臣女眷,去处就差些。”
明枝心中一沉,面上则是不露痕迹。
“罪臣女眷去处无非三种,要不充入营帐,要不配给军户为妻配给将军为妾。”那个守兵说到这里停下来。
他停下来,没等明枝问,另一人就问:“不是说三种去处,这才两种。”
“最后一种就是做军营杂役,不入营籍,在军中制作军帐,养马喂食,每日定量粮食,没有工钱,除非有一日能够赎去罪籍,否则终身为役。”
“如此说来,配合军户是最好的选择。”另一人感叹。
晚风卷过西北的沙子吹过。
明枝垂眸,几块粟米饼换到最想要的消息,倒是不亏。
“多谢两位大哥提点。”她微微颔首,朝两人致意。
守兵三两口吃完手中的粟米饼,还有些意犹未尽。
可能是粟米饼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忘记,使他生平第一回有种多嘴的冲动。
“配给军户为妻,的确适合女眷一些。”
明枝感受到他的好意,冲着他轻轻点头,然后转身带着明蔓离开。
回去时,霍英娘已经将一切整理妥当。
明枝看到霍英娘微红的眼眶也没问什么,只将粟米饼递过去:“阿娘,一路上都是稀饭,这顿先吃饼子。”
霍英娘接过,尝到粟米饼的味道也很是意外:“这个粟米饼竟然一点都不糙!”
其实,粗糙还是很粗糙的,只不过最近吃过比它更粗糙的馒头,相比之下,粟米饼就好多了。
“那阿娘多吃两个。”明枝又把饼子推了推,冲着她笑。
霍英娘无奈地摇摇头:“那也吃不了那么多。”
明枝轻笑,托腮,就看着她吃,然后见她吃完了,才开口问:“阿娘,想过明天流犯分配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霍英娘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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