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间柴柴的口感倒是像肉,但是也没有肉味。
郭开宁面无表情地吃着,然后放在粟米饭上,扒拉着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只听“咯吱”一声。
亲卫听到动静立刻抬头,就看到郭开宁脸颊瞬间绷紧,手猛地松开饭碗,然后伸手去碰右脸的腮帮子,再以后,只见郭开宁一吐。
粟米饭吐出来,与它一同出来的还有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子。
“…平常军营的粟米饭是不会掺石头的。”亲卫已经呆住,说话都有些错乱。
郭开宁疼得牙根嘶嘶生痛,哪里还顾得听他解释这些,舌尖一抵牙根,只觉得疼得不行。
“先——去叫军医。”他捂着腮帮子,痛声说。
亲卫这才恍然惊醒,放下碗筷,跑出门去。
出门时,正撞到一人。
那人叫他如此慌张,皱眉呵斥:“军营重地,岂能如此慌慌张张,让人看到影响多么不好!”
“方吏。”亲卫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一样,连忙去扯他的袖子,急道,“赶紧救救参军。”
方丞:?
他就出去接个命令的功夫,郭开宁就要把自己折腾死了?
一盏茶后。
军医将那个牙齿用破布缠起来,又将一个止疼的药瓶递过去,嘱咐道:“参军的牙齿被那个石头硌住,若不是救治及时,怕是两个牙齿都会掉引发出血,现在只掉一个牙齿则是不妨,血可以止住人就没事,后续好生养着便是。”
说着,那边的郭开宁捂着嘴,嘶嘶地喊着。
方丞看得眉头一皱,这个模样看起来像没事人吗?
“不过,参军牙齿刚掉,不适合再吃硬的饭菜,饭菜得精细一些。”军医收拾着药盒,转头又补充一句。
“有劳军医。”方丞看后面一眼,对后面目露忧心的亲卫说,“赫连培,送人。”
赫连培达得到军令,悻悻地看郭开宁一眼,转身离开。
军医离开。
营帐中只剩下两人,本来还只是小声嘶喊的郭开宁瞬间放大声音,捂着牙根,恶狠狠地说:“疼,嘶嘶,死老子了。”
方丞本来还能忍着,见他这般,实在是有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郭开宁听到这个笑声,瞬间瞪大眼睛看过来,一副他怎能如此没有同情心的模样。
“咳咳。”方丞难得地心虚,眼珠一转,避开他的目光,可转到一半,又想起刚才出去的事情,只得转过身来,对郭开宁说,“段大人到凉州了。”
“嘶——”郭开宁猛地起身,手上没轻没重一按,牙根又是痛彻心扉的一疼,他疼得五官都有些移位,用气声说,“他来做什么?老子刚到凉州,屁股都没坐热,他就着急让老子查事?”
“不是。”方丞急忙按住他,指着他伤口,示意他冷静下来,“段大人过来,不是来催促查案的。”
“那他来是为何?”郭开宁不太信,咧着嘴,皱着眉问。
“廉峰传信,说是段大人路过凉州,许久未见参将,想要过来探望一下。”方丞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也显得有些奇怪。
“探望…嘶”郭开宁斜他一眼,“这个借口,你都能信?”
方丞心道,他不信,但是就是这个借口。
“他肯定还是过来查事的。”郭开宁可能是伤口太疼,疼得整个人无比清醒,“算了,算了,他想查就要让他查。”
“”方丞一噎,“可能咱们还没有那件事的线索?”
“怎么没有?”郭开宁指着那份把他牙齿硌掉的糙粟饭,对他说,“能以次充好偷换凉州军营军粮的人,就是不能做出偷换边关将士军衣的事,也至少跟做出这种事的人一样都是畜生,说不定,两个人还有关系,查案就从凉州军营伙头营查起。”
方丞:
分析听起来有道理是有些道理,但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郭开宁在报复今日掉牙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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