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役考核
“刘大壮,外头那个斧头放到里了?”刘婶子立刻去拽刘大壮。
刘大壮喝了一点酒,还有些迷糊,听到这个,不解地问:“斧头还能在哪里,不就在柴火堆上?”
“不在,你出去找找。”
“怎么可能不在,刚才我还劈柴了。”刘大壮辩解。
“说不在就是不在,你去找不去?”刘婶子把一旁的刘春拉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大壮是微醺,不是醉了,自然将刘婶子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的,无可奈何但是没有办法,他只得起身,跟曹平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屋里就只剩下曹平还有明枝。
曹平酒量要比刘大壮好很多,当然没有醉,见此先在心中怒骂了一声刘大壮耳根子软,然后才看着明枝说:“军营招募厨役的布告今日才贴的,事先没有人知道,所以,若是来问某厨役考核什么,那真是无从说起。”
明枝闻轻轻挑眉:“看来,是有人来问过曹管事此事?”
“?”曹平诧异,莫非这个人专程过来不是来堵他问情况的。
他的表情很明白,将一切想法都呈现出来。
“李二郎?”明枝又补充一个关于此事的猜测。
曹平咳嗽两声:“他是问过,不过某确实也不清楚,所以”所以他们两个人打赌就还是公平的。
明枝听出来这个外之意,不过却不太在意,而是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银锭出来。
一小块银子,五两银子。
那么一个出现在这个小棚屋里还是很亮眼的。
“曹管事,明枝有一事相求。”明枝正经说。
曹平看着银子,心里蠢蠢欲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不如先说说此事是什么,万一某帮不上,岂不是可惜!”
“听闻曹管事另有一内兄掌管流犯籍册?”明枝当然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关系。
曹平在军营,能在营外帐当管事,靠的就是这个关系,所以军营知道的人并不少。
因而,明枝一问便知。
“确实如此。”曹平一瞬间就明白明枝希望他帮什么忙。
流放过来的罪官之后,肯定不止三个人,应该还有其他人也被流放过来。
明枝将银锭塞到他手心,态度真诚:“曹管事,明人不说暗话,明枝说话也就直接一些。明枝另有阿父与阿兄流放到凉州,应该是前一批从京城流放的队伍,想托管事帮忙翻翻籍书,看看阿父兄长去向。”
听到此话,曹平手指摩挲着银锭,却没急着应下来。
他思忖片刻,才开口:“凉州流犯众多,怕是查起来不易。”
明枝面不改色:“不易乃是常理,不过此事除去曹管事外,明枝也不知能够托付给其他人,所以又劳管事帮忙。”
“若是能够查到去向,明枝定会登门拜谢,以谢管事恩情。”
登门拜谢,那就是事成之后,另外还有酬劳。
曹平下意识地打量起来明枝,他没想到这一家人竟还挺有东西。
对于他的目光,明枝手指微微攥紧:“明枝外家尚在京城,勉强可以照顾一二,一切有劳管事。”
听到这里,曹平心中一动,转念之间便将此事应下来。
“父兄去向不明,子嗣忧虑也是人之常情,曹某虽不明大理,却懂至孝,能够帮忙自然是愿意的。”
明枝轻轻颔首。
“此事尽管交于曹某。”曹平看起来那里一个温和可亲,“侄女尽管先忙军营厨役之事,若是能到伙房营做厨役,也是个好去处。”
“多谢。”
…
告别曹平往回走,明枝人刚进门就被一大一小堵得严严实实的。
明蔓和霍英都等在此处。
“阿姐,去隔壁干嘛?”明蔓是纯粹好奇。
而霍英则是知道其中原委,紧张地等候在这里,想要迫切地知道事情的结果。
明枝知道霍英心事,冲着她轻轻点头。
事以密成,打探明震文明澜去向的事情还是要小心一些,所以像明蔓,明枝并不准备告知。
闻,便说:“曹管事在那边喝酒,去那边问问厨役的事情。”
闻,便说:“曹管事在那边喝酒,去那边问问厨役的事情。”
明蔓并不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也没有多想:“原来是此事,那曹管事可有说清楚?”
当初原身心智不全,明蔓从小便早慧。
明枝心疼明蔓,闻便出手,戳戳明蔓还鼓鼓的脸颊,点头道:”当然,曹管事做事公允,将能说的事情都已相告。”
潜台词就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不能说的事情都没有说。
明蔓听不出来,只管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阿姐定能打败其他人,成为军营厨役!”
“借你吉。”明枝轻笑。
霍英刚才见明枝颔首,就知事情成了,心情也明快许多。
此时,听着明蔓的话,也想起来厨役的事情。
“枝枝,你可有想好明日要做什么?”她问。
军营招募厨役,布告张贴得突然,选人的速度也不慢,揭下布告的人需得明日去厨房做饭比试。
如此匆忙,若是没有提前准备怕是不成。
“阿娘,放心吧,我早有准备。”明枝心中有数,对于明天的考验也有所把握,只是因为那事过于敏感,此刻不好将猜想告诉二人。
霍英略微放心。
明枝转头去看明蔓:“明天,记得把马粪多铲些回来。”
明蔓一听这个,就鼓起嘴巴,不乐意地看向霍英:“阿娘,你看阿姐,每天都要粪粪粪!”
“没有马粪,那南瓜可长得不快。”明枝自然有拿捏她的理由,当即双手一交叉放在胸前,睥睨着她,“你还想吃南瓜饼,不如还是等到猴年马月吧!”
要不说这个理由能拿捏明蔓呢。
明蔓一听不能吃到南瓜饼,刚才还有些不乐意,此刻就全剩紧张了,连忙跑过来抱着明枝的腿说:“阿姐,那可不行,我想赶紧吃到南瓜饼。”
“那马粪…”
“我明天就把营帐管事铲的马粪都带回来,带回来好多好多。”
“那也不能太多,太多味道太大。”明枝一本正经地跟她讲理。
不远处的霍英看着两个女儿说笑的场面,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