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豆腐包
明蔓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出了风一样的速度,朝这边冲过来。
“等等,不许进来!”明枝自己敢进马栏,可不敢让明蔓进来。
万一黑曜突然不受控制,焦躁起来,冲动伤人。
那真的是,讲理都没处讲去。
明蔓在马厩呆的时间长,成日被马夫们警告这个,警告那个,也算是耳提面命,非常有效果,停在马栏外面。
她看着十分亲近明枝的黑曜,张大嘴巴感叹:“哇!阿姐,黑曜好像非常喜欢你!”
黑曜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鼻子喷出白气,把头又在明枝的脸颊上蹭了蹭。
那模样就跟在附和刚才的话没有区别了。
罗元杰看得目瞪口呆:“黑曜真通人性啊!”就是以前他没有被这么通过人性。
明枝没排斥黑曜的靠近,又抬起手轻柔地在它鬃毛上揉了揉,然后引着它去吃石槽里的豆渣。
煮熟的纯豆渣对于人来说,或许是粗糙塞牙。
但是对于马来说,那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黑曜刚才还吃过一个豆渣饼,此时正对这个味道敏感呢,当即就把头埋了下去。
明枝看它动嘴吃了,就准备从马栏里出来了。
但是,她才一动,正在吃豆渣的黑曜就抬起头来,用乌黑的眼珠看她。
“好黑曜,你要乖乖吃饭,我也要带妹妹回家吃饭了。”明枝摸了摸马头。
黑曜乌黑的眼珠盯着明枝看了一会儿,而后在她手上贴了贴。
马栏外面的明蔓惊呼:“阿姐,黑曜这个样子好像一个可爱的大狗狗。”
不远处的段钊:
其实他也这么觉得。
明枝驯黑曜的感觉根本不像驯马,而是像在驯狗。
黑曜闻,当即冲着马厩外面喷了一股白气,而且还呜呜了一声。
罗元杰看着它呜呜的对象,心道:这肯定是在跟明枝告状吧!
他想,主要是他听不懂马语,要不然肯定知道说的是什么。
不过听那语气,好像很委屈就是了。
明枝本来都要转身走了,出了这事,只得回转摸了摸黑曜,小声哄马:“黑曜是千里马,是万中选一的宝马!”
一句话,把黑曜哄的兴奋起来,甩了甩马尾,又蹭了蹭人,这才重新去吃豆渣。
豆渣还是有些干的,吃到一半,黑曜似乎是知道谁才是伺候他吃饭的人,冲着罗元杰嘶鸣了一声。
罗元杰照顾它这么久,还是能听出来东西的,闻声,看着已经出了马栏的明枝,认命地叹口气,然后拿起一桶清水加到石槽里,然后说:“你还真是知道给什么人什么眼神!真通人性!”
“马确实通人性。”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明蔓听到声音,立刻转身看向来人:“王师傅。”
明枝听到这个名字,知道来人就是马坊的管事王立行。
王立行年四十有余,俗话说四十不惑,到了不惑之年的他身材瘦削,长窄脸型,一双眼睛无处矍铄。
“王管事。”明枝立刻拱手,“家妹在马坊又劳您的关照!”
五岁的苦役能做的活计是很有限的,马坊的活儿不轻,但是明蔓平时除了饿,却很少喊累,足以看出其中定有其他人的关照。
王立行看着明枝,轻轻摆手:“不值一提。”
明蔓眯着眼睛,咧着嘴巴笑,拉着明枝对王立行说:“王师傅,我阿姐会做可多饭食了,油酥饼,野菜羹,煎小鱼,炒螺蛳,特别多特别多,还会…还会种南瓜!”
这是纯纯在炫姐了。
平时,王立行也是听过明蔓夸明枝的,这会儿听到前面那些东西,想到今天吃的豆腐汤,豆渣饼,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听到后面,就显得很惊讶了:“种南瓜?”
“南瓜就是番瓜,就是长得很大,外皮是黄色的瓜。”明枝解释。
这个朝代,南瓜的叫法很多,南瓜多数是北方人的叫法,而像一些地区,还有金瓜,北瓜的叫法。
王立行是北人,自然是听过南瓜的说法。
“某知道南瓜,只是,未听说过有人种南瓜。”他说。
南瓜之所以叫做番瓜,就是因为他来自番邦,大多数都是由海外船运运进来的。
南瓜之所以叫做番瓜,就是因为他来自番邦,大多数都是由海外船运运进来的。
即便是有人运进来,但是因为南瓜口感不好,也甚少有人会想过种它们。
即便零星有人培植南瓜,也不过是寥寥数人,大多数是一些穷苦的人家种来填肚子的。
明枝清楚这个朝代南瓜不过刚刚引进,所以还有些水土不服,因此大多数的人对于它还不太能接受。
“南瓜产量很高,种出来能做很多东西。”她说。
王立行是马坊管事,平日里也就对军马的事情了解一些。
种南瓜种地这种事还是距离他有些远的。
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轻轻颔首后对明蔓说:“既然你阿姐来了,那你就下工,跟你阿姐回去吧!”
明蔓忙不迭地点头。
另外一边,明枝也跟罗元杰说了一声,这才带着妹妹回家。
两个人刚刚消失。
隐在暗处的段钊松了口气,这才走了出来。
罗元杰和王立行突然看到他出现,吓了一大跳,连忙要行礼。
“不必,你们下去吧!”段钊挥了挥手,免了二人的礼。
等他们二人转身离开,原本还有些热闹,嘈杂的马栏剩下段钊一个人以及一匹马。
黑曜颈部的鬃毛汗留着刚才被抚摸过的痕迹,它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抬起头来,正要用宽厚的脖颈去贴他的侧脸。
段钊挡住马,阻止了它的动作。
对于他的阻止,黑曜似乎还有些诧异。
“以前没见过你那么温顺,刚才竟然那么温顺地让人摸?”他蹙眉说。
黑曜眼珠动了动,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把马头低下去,将上面被人抚摸过的鬃毛露出来。
段钊: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摸毛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