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勾搭明枝?!
外面,黑曜垂着硕大的头,主动去蹭明枝,用马头轻轻拱明枝的手,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讨要什么。
明枝一时失笑,轻抬手臂,手指摸上黑曜的鬃毛,一下一下往下顺。
黑曜被摸得舒服,懒洋洋地屈了屈前腿。
牵马的将士的嘴巴越张越大,整个人从上到下就只有一个词——不可思议。
他是段钊身边亲兵,日常负责照料黑曜,没有人比他清楚黑曜的臭脾气,平日里冷傲难训,动辄对人不屑一顾,何曾如此靠近过一个人。
关键还是如此靠近,那模样都不太像马,而是像
他没说,但是有人说。
“别说,这匹马刚才还看着得意桀骜,此时看着倒是跟普通…马…没太大区别啊!”
“可不是,刚才远远望着,还以为那马过来会冲撞人,没想到过来是这个模样!”
“这马…训得可真好!”
亲兵默默低头。
跟他无关。
不远处的马车里,段钊欻地把窗关上,没好气地对廉峰说:“你去把黑曜牵过来。”
廉峰:
他就该知道,收拾这马摊子的人是他。
那还有什么话说呢?!
“是。”廉峰应下。
外面,黑曜正把脑袋放在明枝的肩膀上,其中的温顺亲昵,已经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亲兵扯扯缰绳,纹丝不动。
再扯一下,黑曜“啪哒”甩了一下马尾过来。
这一下有些躲闪不及,亲兵的脸颊被马尾巴扫到了一些,他有些错愕地抬头,去看黑曜。
只见黑曜继续作出一副温顺的模样享受着明枝的抚摸。
啊!
一匹“阴险狡诈”的马!
亲兵正气得不行,一转头看到廉峰,那瞬间就跟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连忙投去问候的目光。
廉峰脚步未停,斜他一眼,略过他,径直走向前面,跟明枝寒暄:“明娘子,许久不见!”
“廉统领。”明枝见到廉峰,有些意外,但是,又没有那么奇怪。
看来,近来在凉州西营那位神秘莫测的大人就是在邸店时见过的那一位段大都督。
想到在邸店经历的一切,她还是对眼前以及那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段大都督有些好感的。
当初,若不是他们,恐怕明蔓可能要死在那场风寒之中。
以及,那枚当掉的钗子早就落在了押差的手里,哪里还能够换到银子,换到明震文的消息…
明枝想到这里,对廉峰感激的情绪就更真诚了一些:“许久未见,不只统领是否顺遂?”
廉峰心说,其实也并没有很久未见。
上一回她当钗子的时候,他还是见过的。
但是,这话不能说。
于是就点点头:“还可以,明娘子呢?”
“说来话长,不过暂时一切都好。”明枝轻笑。
廉峰过来这一趟不是专门寒暄的,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转眼便看向一旁的黑曜。
黑曜注意到他的视线,将脸抬起来,高傲地喷了股气儿。
黑曜注意到他的视线,将脸抬起来,高傲地喷了股气儿。
明枝心中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曲折。
看来,黑曜应该就是那位段大都督的马,现在廉统领过来是来牵马的。
廉峰刚才是目睹了黑曜在明枝面前是什么做派的,见它到他面前又是一副做派,实在是无语。
但是他一个人总不能跟一匹马计较。
“黑曜,这里人多,到前面去!”廉峰说。
非常适时地,后面的亲兵为廉峰递上了牵马的缰绳。
廉峰接过来拉了一下,黑曜动也不动,只管懒洋洋地抬起头,一副绝不搭理他的模样。
白费功夫。
亲兵挠头:“廉统领,黑曜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廉峰:
“黑曜。”明枝见场面略微尴尬,轻抬起手。
那两个人就见,刚才对他们两个爱搭不理的黑曜瞬间低头,作出乖巧的姿态,蹭蹭明枝的手。
“听话!”
黑曜听了她的话,前蹄子踩了踩土,这才甩了甩马尾。
明枝这时,对廉峰说:“它应该肯走了。”
廉峰半信半疑地扯动缰绳,然后就看到黑曜动了。
虽然还只是懒懒散散的走过来,依旧对他们还是那样一副爱答不理的桀骜高傲姿态。
廉峰:“”
行吧,他服。
只要能把这只现在做舔狗的马带走,就行。
“多谢明娘子帮忙,此处人多,我先将黑曜带走。”他说。
明枝点点头。
等亲兵廉峰带着黑曜离开,厨役的人就围了过来。
“明厨役,你为什么跟那匹马那么熟?”
“以前跟这匹马有过一面之缘。”明枝含糊地说,然后瞥到过来的牛车,转移话题,“牛车来了,应该要出营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从这件事上转开。
牛车是给杂役们准备的,一共有三辆。
明枝跟杂役的大娘们坐在中间的那辆上面。
跟刚才那辆一看就造价不凡的马车相比,牛车很简陋,没有车厢,也没有顶盖帏布,载人的地方就是几块厚木板而已。
因为牛车主要是军营用来运粮草,物资,车轮做得很高,所以稳定性也还行。
就这样,明枝坐在牛车的最后一排,在晃晃荡荡的牛车上出了军营大门。
走出军营的那一刻,她无意识地抬头看天。
只见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明枝忽而想到此行的目的,弯弯唇角笑了,看来这次出行必会顺利啊!
不远处的马车上,段钊一推车窗就看到在牛车上轻笑的明枝,看得有些晃眼。
“咳咳。”廉峰见他看呆了,咳嗽两声,以做提醒。
段钊听到动静,欻地一下关窗,一转头对上廉峰那双睿智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说:“我看看黑曜在哪儿。”
廉峰听到这句话,从另外一个窗子望出去,看了一眼跟在车那边的黑曜,鬼使神差地对它也产生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