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辆车的车牌,要么是刺眼的a号,要么是连号的豹子号,随便拎出一辆,都足以在普通地级市引起围观。
此刻,这些象征着内娱最顶层权力和财富的资本大佬们,正焦躁不安地站在省厅对面的警戒线外。
星皇娱乐的董事长沈万山,昨晚半夜三点落地汉东。
他那身高定的西服已经有些褶皱,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死死盯着省厅的侧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铂金定制的文件匣,里面躺着一张盖了公章、只差填上数字的空白支票。
站在他身后的公关总监kev,正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双腿都在发软。
“沈董您看那边,华谊的王总,还有光线的李总,全都连夜飞过来了”
kev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恐慌。
沈万山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几个同样西装革履、互相用假笑掩饰杀气的死对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告诉底下的保镖,一会儿省厅的门一开,谁敢挡在老子前面,直接给我撞开!”
沈万山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般的狠厉,
“今天就算是把整个星皇娱乐一年的利润全砸进去,也必须让咱们家新签的那个顶流,进陆神的下一个剧组!”
在官方蓝底白字的背书面前,这些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用鼻孔看人的资本大鳄,终于露出了最原始的本性。
他们不是来谈合作的,他们是来“认爹”的。
“吱呀——”
就在这时,省厅大院那扇厚重的黑色铸铁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出来了!门开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个身价过十亿的影视公司总裁、顶流明星的王牌经纪人,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红着眼眶,推搡着、不顾体面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疯狂涌去。
沈万山凭借着保镖的开路,死死地冲在最前面。
他已经在脑海里疯狂演练了一百遍完美的开场白,准备用最谦卑的笑容、最难以拒绝的天价支票,去迎接这位手握国家级资源的“免死金牌”大导。
然而。
当大门彻底敞开,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真正出现在所有资本大佬的视线中时。
包括沈万山在内,全场几百号人,仿佛被齐刷刷地施了定身咒,大脑在这一瞬间,集体宕机。
阳光刺眼。
只见陆远慢悠悠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袖口磨得有些起球的旧警服外套,拉链敞开着。
但就在那件略显寒酸的旧衣服上,一枚代表着荣誉的个人二等功纯金勋章,正迎着初秋的骄阳,折射出让人无法直视的、锋利的光芒。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这位刚刚把整个内娱踩在脚底摩擦、把黑恶势力送进大牢的“神仙”。
此刻,他的左手手腕上,正晃晃悠悠地挂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个从公安厅食堂刚出锅、两块钱一个的酱肉大包子。
他甚至等不及走出门,就已经用左手抓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嘴唇上泛着一层油光,正被烫得一边吸溜冷气一边嚼着。
而在他的右手,正推着一辆伤痕累累的破旧警用小电驴。
电驴的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半,用透明胶带胡乱缠着。
脚踏板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随着他往前推的动作,轮胎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一边是身价千亿、西装革履、开着劳斯莱斯来排队跪舔的内娱资本。
一边是胸前挂着二等功勋章,嘴里嚼着两块钱肉包子,推着破烂小电驴的青年。
名利场最顶端的奢华,与市井最底层的烟火气,在这个秋日的早晨,迎面相撞!
沈万山举着那张价值上亿的空白支票,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他死死盯着那辆还在掉漆的破电驴,又看了看陆远嘴里那流着汁水的肉包子,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难以形容的毁灭打击。
“真好吃”
陆远一口咬下嘴里的包子,推着电驴跨过门槛。
他一抬头,看着面前乌泱泱一片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西装大佬们,不由得微微一愣。
随后,陆远挑了挑眉毛,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露出了一个有些人畜无害,甚至带着些害羞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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