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被吓晕了?!
一时间,整个三号景棚内,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寂静。
就连摄影机运作的轻微电流声,都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刺耳。
王传军依旧保持着那个随意的姿势,手里捏着半截折断的牙签,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毯上的楚风。
而楚风的喉咙里,还在发出那种漏气般的“嘶嘶”声。
他大脑里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在王传军那种毫无感情的注视下,彻底崩溃。
只见楚风那张本就灰白的脸庞突然变的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口气直接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
紧接着,他的两双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一翻,
“扑通。”
下一刻,直接直挺挺地倒在了羊毛地毯上。
身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还本能地抽搐了两下,随后便彻底一动不动了。
片场依然死寂。
旁边的赵锋没有动,地上的张艺星也死死屏住呼吸,甚至连外围那些饰演打手的群演,都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楚风这辈子最“超常发挥”的一次神级演技。
直到监视器后方,那个年轻的导演拿起了对讲机。
“好,咔!这条过了!”
随着这声指令,片场凝固的空气才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按照常理,听到导演喊“咔”之后,地上的演员就该立刻起身,出戏放松了。
可羊毛地毯上的楚风,却依然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
陆远起初还在惊叹楚风的演戏,以为他终于开窍了,现在是在平复情绪。
但他紧接着就透过屏幕察觉到了楚风那惨白发青的脸色。
“卧槽,这怎么还真吓抽过去了?!”
陆远一把摘下头上的监听耳机,连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顾不上端,一边大步往内景棚里冲,一边冲着外面的工作人员焦急地招手喊道:
“医疗组!赶紧把咱们那个备用的制氧机提过来!”
“场务,别在那儿傻站着了,快把楚风领口的扣子解开透透气,赶紧掐掐人中!”
陆远一路小跑,首当其冲来到楚风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鼻息。
直到发现这小子虽然脸色惨白,但呼吸还算平稳,并没有生命危险,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呼还好没事。”
陆远有些好笑又无奈地挠了挠头,看着被医护人员围起来吸氧的楚风,嘟囔了一句,
“好家伙,这胆子也太小了点,看来以后这心理素质还得好好练练。”
“卧槽!真晕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冲进棚里帮忙救人。
确认楚风只是单纯的惊吓过度晕厥后,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溜达回了监视器旁。
而此时,坐在监视器后方的赵部长,猛地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久经沙场,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宣传部一把手,额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久经沙场,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宣传部一把手,额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这是演出来的?”
赵部长盯着已经被医疗组围住的楚风,又转头看向已经摘下眼镜在帮楚风扇风的王传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向陆远。
“小陆,你跟我交个底。”
赵部长指了指内景棚里的王传军,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戴眼镜的演员,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最好让省厅的同志查查他的老底,这心理素质”
“我以前跟着你们公安厅厅长老李,去旁听过重特大涉黑案件的联合审讯。”
“就算是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重犯,悍匪,眼神里也没有这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漠视感!”
“他以前该不会真在境外什么非法园区里当过小领导吧?”
这句评价极高。
高到旁边的几位省厅领导也纷纷点头认同。
那种漠然和压迫感,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演员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领导,您这可是冤枉好人了。”
陆远看着赵部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嘿嘿一笑,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赵部长重新坐下。
“人家传军哥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班演员,老实巴交的,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底子干净得能在公安系统里评个良民证。”
陆远收敛了笑意,目光中透出一丝敬佩:
“之所以能演成这样,是因为他够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