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跨国公司!
铁丝网的后面,是几栋如同集中营般阴森的烂尾楼,高墙上拉满了带刺的电网。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血腥味,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缅北,诈骗园区。
人间地狱的大门,向这个刚刚踏出校园、满怀憧憬的女孩,轰然打开。
而在这座地狱的最深处。
阳光永远也照不进去的地下水牢。
齐腰深的水面上漂浮着令人作呕的排泄物和发黑的血水,甚至还漂着几只腐烂的死老鼠。
“咳咳放了我求求你们我不行了”
一个浑身是伤,骨瘦如柴的年轻人,此刻正被四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死死按在水泥墙上。
他因为连续三天没有完成电信诈骗五十万的业绩,所以被这群人用狗链子拴着脖子,硬生生拖到了这里。
“没业绩?没业绩你就连猪仔都不如。”
一个操着撇脚中文的武装头目,冷笑着抽了一口雪茄。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从旁边的铁桶里,摸出了一根十几厘米长、长满了红褐色铁锈的棺材钉。
“不!不要这样!再给我一点时间!”
年轻人看着那根明晃晃的生锈的铁钉,眼里散发着无尽的恐惧。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不停的后退,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但那根本无济于事。
在把年轻人死死的按在了墙上。
而头目面无表情地将生锈的铁钉抵在年轻人的左肩琵琶骨上,举起手里的大铁锤。
下一秒,
“砰!”
“啊——!!!”
生锈铁钉生生凿穿了骨头,将年轻人死死地钉在了水泥墙上!
鲜血顺着铁钉狂涌而出,滴进发臭的水牢里。
武装分子们在一旁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武装分子们在一旁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尊严,连死亡都是一种难以企及的奢望。
只有永无止境的折磨,和要把你抽筋剥骨,吸干最后一滴血的压榨。
视线,猛地从那血淋淋的铁钉上抽离。
“啪。”
陆远重重地合上了那份卷宗。
汉东省公安厅,宣传科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走廊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照在牛皮纸上那块发黑的血斑上。
赵锋站在办公桌前,这个平时在省厅里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猩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陆导”
赵锋的声音沙哑,
“卷宗里的这些人,有被贪婪洗脑倾家荡产的,有被骗去活活拔了指甲的”
“我们每天都在打劝阻电话,每天都在发传单,可那根本没用!”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门框上,
“最绝望的是,我们知道那帮畜生在哪,但我们过不去!那边有军阀的真枪实弹护着,那是连国际刑警都头疼的法外之地!”
“那跨国执法的壁垒,就是一堵墙!阻挡了我们,也阻挡了他们的希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抑。
一种让人窒息的无力感,充斥了整个房间。
陆远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后。
黑暗中,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比的冰冷。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那个边缘已经掉漆的破搪瓷缸子。
没有喝水。
“砰!”
搪瓷缸子被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溅出的茶水直接打湿了卷宗。
陆远抬起头,直视着赵锋的眼睛。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露着一股寒意:
“如果我们常规的普法叫不醒人性贪婪,叫不醒他们,那就用恐惧去砸碎它。”
“如果跨国的边境拦着我们的子弹,那就用十四亿人的怒火,去把这道障碍给彻底烧穿!”
赵锋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年轻人,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陆导,你打算怎么”
陆远没有回答,他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一把扯下上面贴着的几张旧通告单。
他抓起记号笔,在雪白的白板上,用力写下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这部戏,我要一比一还原那个吃人的地狱。”
陆远把记号笔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我要让全中国的老百姓,看一眼海报,就吓得双腿发抖!不敢再相信他们!”
白板上,四个大字仿佛在向这群深渊中的败类正式宣战:
《孤注一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敲响。
宣传科的助理小警察探进半个身子,咽了口唾沫,压低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肃杀:
“陆组长那个,星皇娱乐的沈万山沈董,带着他旗下那个最火的顶流小鲜肉楚风,在门外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
小警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被外面那个天文数字给震住了:
“沈董说他带了一个亿的空白支票,想求您给楚风安排个男主,镀镀金保个平安”
空气再次死寂。
门内,是滴着血的卷宗,和吃人如麻的跨国诈骗。
门外,则是挥舞着天价钞票,傲慢至极的内娱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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