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甚至连原本清晨的大雾,都在这股狂热的音浪下被隐隐震散!
这场面,哪里还有半点“拍电影”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真实邪教洗脑集会!
与广场上那种几乎要掀翻房顶的癫狂截然不同。
监视器后方,安静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老美术指导李建辉此刻正站在陆远身侧,手里攥着一包没拆封的纸巾,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滴。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已经完全陷入疯狂,连眼珠子都因为充血而发红的当地村民,腿肚子有些发软。
“陆陆导”
王干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要不喊卡吧?这场面有点失控了啊!”
“这帮群演大妈大爷平时跳个广场舞都没这么起劲,我看着他们好像真的要跟着那王传军去干传销了!”
面对李建辉的恐慌,坐在导演椅上的陆远,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甚至没有去看陷入疯狂的广场,而是平静地盯着监视器里缓缓推进的摇臂镜头。
听到李建辉的话,陆远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卡什么?”
陆远揭开手中搪瓷缸子的缸盖,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热气,
“这场戏还没拍完呢。”
“再说了,这种场面,你花一千万去请影帝都演不出来。”
他喝了一口放温的茶水,
“别慌,让他们再吼两句,大家的情绪刚顶到这儿,打断了多可惜。”
“而且说的也没错啊?想成功,先发疯嘛。”
陆远轻轻敲了敲监视器的边缘,看着屏幕里那个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西装恶魔”,满意地靠了回去。
剧组里所有的疯狂,恐惧,失控,在这个年轻导演的眼里,不过是一场刚刚拉开帷幕的好戏。
但是,
但是,
就连陆远自己都不知道。
他这大戏,可是直接把一公里外的十几万人,魂都给吓飞了。
一公里外,荒山土坡上。
“啪嗒。”
狗哥手里的遥控器,直接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在了枯草窝里。
他整个人像是一座石雕,呆呆地看着屏幕里传回来的画面,听着无人机收音麦克风里传出的,那响彻天际让人头皮发炸的洗脑口号。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十万人的直播间里,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再次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随后,彻底疯了!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几乎快冲到了排行榜的首位。
这尼玛是拍戏?!你告诉我这特么是拍戏?!
那个王传军绝对有问题!查他!立刻查他!他绝对不可能是演的,他特么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传销头子啊!
卧槽!卧槽!底下那些大爷大妈眼睛都红了,他们是真的信了啊!这洗脑能力太恐怖了吧!
我就在汉东省!那废弃肉联厂离市区几十公里,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这绝对不是什么剧组,这绝对是个真实的洗脑诈骗大会!
狗哥快跑!!那几十个看场子的绝对有真枪!被发现你就死定了!
看着屏幕里疯狂滚动的弹幕,狗哥只觉得手脚冰凉,冷汗顺着鬓角疯狂的往下淌。
对!
不可能有哪部电影,能拍得这么真!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热和贪婪,这种毫无表演痕迹的恐怖压迫感,那种洗脑的口号,怎么可能是演出来的?!
而且外围那群看场子的大汉,那些眼神里的杀气,根本不可能是群众演员!
虽然不知道张艺星,楚风他们是怎么回事,但他一定是误入了某个特大跨国诈骗集团的秘密集会!
说不定他们就是被绑架了!
狗哥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摸出自己的备用手机。
因为恐惧,他的手指颤抖得连屏幕密码都按错了两次。
终于,在一整努力下,手机解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当着直播间十几万在线网友的面,毫不犹豫地在拨号键盘上按下了三个数字。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接线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您好,汉东省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狗哥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他对着手机话筒嘶哑地喊道:
“喂!妖、妖妖灵吗!”
“我我要报案!”
“我在汉东省平安区郊外的那个废弃肉联厂,我用无人机发现了一个上百人的真实诈骗园区!”
“他们正在搞邪教洗脑!你们快派特警来啊,晚了他们就全跑了!!!”
随着电话挂断的盲音响起。
短短十分钟内。
狗哥直播间里这段不到五分钟的高清录屏切片,就像是一颗引爆互联网的核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转发。
汉东惊现万人诈骗园区!
王传军传销头目!
废弃肉联厂邪教洗脑大会!
三个刺眼的血红色词条,直接踩着无数顶流小鲜肉花了几百万买来的娱乐八卦,如同坐火箭一般,空降微博热搜前三!
全网,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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