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梅恍然大悟。
主仆二人走到半路,夏月薇忽然停了步子。
假山旁的游廊里,有说话声传来:“五公子特意命小的回来,给夫人带话,他课业繁重,这个月就不回家来了,让夫人不用记挂。“
五公子。
是她那三岁就被送回京到族学开蒙的‘亲弟弟’。
林氏还没有诰命在身,府里都只称为三太太,这夫人肯定不是指林氏。
那唯有长房的陈氏!
夏月薇站在原地,看见一个小厮手里掂着银袋子走出来,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但她没有去截停那小厮或者书童,只拉过翠梅低声交代:“这事别告诉母亲。”
翠梅刚想问为什么,看见她家姑娘沉下去的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养不熟的白眼狼,多着呢。”夏月薇轻声说了句。
回到三房院子,她先去把陈氏给的东西送到林氏屋里,只捡了陈氏抱歉的那些话转述,然后一头钻进小厨房埋头忙活。
半个时辰后,她端出一碟枣泥酥,卖相金黄酥脆,甜香扑鼻。
闻着香气,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装盒提去了夏衍安院里。
等通报后,她推开书房门,夏衍安正坐在案后看折子。
她把食盒搁在桌上,揭开盖子:“九叔,这回是正经谢礼,还是我亲手做的。”
夏衍安抬眼扫了一眼枣泥酥,又扫了她一眼,没动。
“九叔?”
“你先吃。”
夏月薇一愣:“为什么?”
“毕竟你有前科。”夏衍安把折子翻了一页,陈述事实。
夏月薇气得腮帮子鼓了一下,可想想自己昨日确实拿盐当糖坑过他,理亏在先。
她瘪着嘴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把剩下半个举到他眼前:“看,没毒,也不咸得齁人。”
夏衍安去接过她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
“九叔!这是我”夏月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以为他只是要检查,看一看,谁知道他会就那么也咬上去了!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拈着那块糕点,上面还留着自己牙印的位置被他正好咬住,夏月薇心跳更是莫名咚咚地快跳了好几下!
她别开眼假装看墙上的字画。
“还成。”夏衍安把剩下的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起码能入口。”
夏月薇回头瞪他:“九叔这张嘴,夸人一句能要您命是吧?”
夏衍安没理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道:“明儿跟我出门。”
夏月薇警惕地眯起眼:“做什么去?我一个庶女,天天往外跑,回头祖母又有说辞要罚我。”
“不会把你卖了。”
“我怎么觉得您要诓我?”
夏衍安把茶盏搁下,凤眸抬起来落在她脸上,声音淡淡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满嘴谎话,总想着怎么利用别人?”
夏月薇噎了一下:“九叔骂人真难听。”
“明早拾贰去接你。”夏衍安重新拿起折子,眼皮都没抬,“出去。”
夏月薇被轰出门时还在嘀咕,什么差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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