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包银子,少说有五十两了。
老钱惊恐地转身就要跑,把吓愣住的夏承青往边上一推,拖着那条瘸腿往另外一头狂奔。
可巷口的光忽然被几道身影挡住了,老钱来不及避让,直接撞到人墙上,然后又被弹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夏月薇已经打开荷包查看,发现除去碎银子,还有三张银票,每张五十两。
陈氏可真是大方啊,一出手就两百两!
她可是刚给夏承青还了三百两银子!
“姐、姐姐怎么在这里。”夏承青终于回过神,咽着唾沫往后退。
可夏月薇脚步逼近,让他退无可退,最后撞到老钱身上,也跌坐在地。
“可真是长本事了,阳奉阴违玩得很溜。”她伸出手。
夏承青慌乱地捂住脑袋:“我、我错了,别打我!”
可他等了一会,没等到落下来的巴掌,偷偷从胳膊缝隙去看夏月薇,却是看得血液倒流。
夏月薇居然收回手,直接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夏承青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知道会挨打,还敢来,说明你根本不怕。”夏月薇冷冷看着他弓成虾米的模样,一脚直接跺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四脚朝天踩地上,“给我捆起来。”
翠梅那位哥哥快速上前,另外一位也押着老钱不让动弹。
老钱眼里都是绝望,颤抖着喊:“四、四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月薇抿唇一笑,拎着荷包在老钱眼前晃了晃:“你说,我要是拿着这个钱袋子,去报官,说你偷了我的银子。你猜陈氏会保你,还是直接把你当弃子舍出去?”
“三百两够打你五十板子,你这老骨头,能挨过去吗?”
老钱的脸色彻底白了,哆嗦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赌,因为他是陈氏的陪房,见过陈氏狠辣的一面。
这种丑事被揭发,陈氏肯定更想要死无对证。
夏月薇见他只哆嗦不说话,轻轻笑了一声,示意翠梅上前。
翠梅当即掏出纸笔、砚台和印泥,铺在地上。
夏月薇蹲下身,把纸笔推到老钱面前:“写。什么时候开始给青哥儿送银子,谁让你送到,一共送来多少回、银子银票谁给的,一个字不漏写清楚。”
“写完按上手印,我就放走,你只管当今天没见过我,你的主子也不会知道你这一趟搞砸了。”
这是给老钱留了一条生路。
老钱不敢置信地看向夏月薇,只见少女笑容恬静,明净的杏眸里没有过多的算计。
老钱当即明白她说的是真的,不管为什么放过他这一次,但他起码留了命在!
老钱果断地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写下所有的经过,按下手印那刻,他终于开了口:“夫人说了,只要五公子还想要银子,这福利就没人能辖制得住他。”
夏月薇拿起口供纸看了一遍,吹干墨迹,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老钱见她没有当场发作的意思,连滚带爬地跑了,那跛脚在地上拖出一道急促的沙沙声。
翠梅不放心地追到巷口看了一眼,回来问:“姑娘,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口供带回去给老爷,陈氏不就完了!”
“带回去给父亲?”夏月薇收好口供,低头看了瘫在地上的青哥儿一眼,“陈氏到时候只会说她是心疼晚辈、宠溺过甚,母亲心软,父亲顶多斥责几句,最后什么也落不下,拿这个去告她,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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