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碰她断你手
林氏是第一个发现她到新家来的,也怕她尴尬,先招手找话题引她进屋。
“薇儿回来了,快来瞧瞧你九叔特意布置的厅堂,这株文竹盆栽居然在冬日里没黄一片叶子!”
面对林氏慈爱的笑脸,夏月薇再是不情愿也只能提着裙摆往屋里走。
夫妻俩的立场和出发点是为了她好,她可不能真不识趣。
于是她脸上也带了笑,脸颊有着浅浅两个酒窝:“我瞧瞧,还真是,没想到九叔父还会侍弄花草呢。”
夏衍安听着她的明褒暗贬,皮笑肉不笑坐下:“四丫头给罗侍郎和罗公子见礼了吗?”
昨日就被甩开的罗侍郎一听连连摆手:“少傅大人客气了,四姑娘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不必被虚礼拘束着。”
夏月薇嘟囔一句:“报复心是真强啊。”
又来拆她台!
但也不得不扭回身子,朝着罗家父子俩福身一礼:“实在是失礼了,薇儿见过侍郎大人,见过罗公子。”
到这个时候,她也终于记起来这罗公子是在哪里见过了。
是去岁的中秋宴上,皇帝请了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当时皇帝为了显示君臣间的亲近,说是家宴,太后也携着她到场,不知哪个内阁大人忽然要给她拉郎配。
说是罗侍郎家公子很是作配她!
可那个时候正是文臣被重用的关头,多少文臣都瞧不上武将出身的人家,放在那种情况下,哪里是叫作配,分明是要拿她武将之女的身份来做筏子。
是想她被当场拒绝,连带着给所有武将的下马威。
罗侍郎是礼部侍郎,在朝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当时脸都憋红了。
她实在不忍连累其他人家,也很厌烦莫名被牵扯到党派之争里,当场就和太后说自己酒意上头,退了出去。
她不表态,罗家人也没有表态,她认为此事也就化解了。
哪知不多日罗侍郎夫人带着罗公子进宫给太后问安,话里话外都在说那日的玩笑话被不少人当了真。
太后人都听傻了。
怎么这还能有人盯着不放,只能是把她喊出来,和罗夫人说:“这丫头啊,哀家早撮合她和李国公世子,估摸着是好事将近了。”
不知罗夫人听过后是认为自己鲁莽,还是觉得尴尬丢面子,当场就让儿子和她道歉。
她见罗则文弱儒雅,觉得太叫人落面子,便找了个借口带他去看太后种的花,想化解他此时的窘迫。
却不想,她的好意被误解。
罗则站在那株珍贵的粉色垂丝菊前,说了最煞风景的话。
他说:“岳姑娘若真的想要为我解围,那一日就不会暧昧不明地离场。”
“我真是替自己和李世子觉得不值。”
夏月薇回想起来,还有着不可思议的恍惚感。
怎么着就不值上了?!
她究竟怎么招他惹他了?
不是一直都在全他面子。
她当时气得脸都绿了,扭头就走,再后来又觉得气不过,让人在宫外直接指名道姓骂罗则自作多情。
然后她就把这个事情忘在脑后了。
结果呢,她成了夏月薇,还和他又相看上了?!
夏月薇都要认为老天爷故意耍着她玩,这么一个不懂四六的男人,非要推到她跟前膈应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