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了,翠梅摇着头又叹气:“都说富贵人家日子过得多好,奴婢瞧着啊,只有满地鸡毛。”
“不过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宿雪笑盈盈接了句。
若不是为了谋利,哪里来那么多勾心斗角。
夏月薇在宫里看多了这些,心里平静得根本不起波澜。
家里小打小闹的,也不是多大事,但吴氏要是足够聪明,就会在夏老夫人生辰宴前利用好。
在夏老夫人生辰宴还剩三日的时候,夏月薇在林氏那用早饭,听到了侯府那边的消息。
“云叔方才来报,说你的大伯父啊,被你的祖母压着去陈家,要把人接回来呢。”林氏脸上都是看热闹的笑容,“恶人自有恶人磨!叫她私藏我们给青哥儿的家书!”
夏月薇一愣,随后就笑了,欣慰道:“看来吴氏听进去了,吴家家世不错,哪里真能让她白白在侯府受委屈,何况还关系到这姑爷的前途。”
“多半吴氏利用娘家给老夫人那施压了。”
林氏给她夹了个煎得金黄的饺子:“我们家薇姐儿都要成女诸葛了,看来这个家也该交给你来管了。”
夏月薇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
“先前你总是身子弱,我和你爹爹都不忍心你操劳,但回京城之后啊,我发现世家大族内的关系太过复杂。该学的还是要学,不然就跟吴氏一样,到最后只能跑到外人跟前哭。”
林氏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是鼓励和赞赏。
“我们薇姐儿绝对不能落到那种无助的境地,有经历了就有更多的底气。”
夏月薇闻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娘想不想看我管个大的。”
林氏一愣。
她却是笑了,笑得明媚:“既然都要争,我们争一场又如何,何况我们还有账没跟他们算清!”
越是和三房夫妻相处得久,她越觉得老天不公。
三房吃了十多年的苦,不能就那么退让算了!
“你这孩子”林氏表情犹豫,脑海里又闪过刚回来时受到屈辱,但还是有顾忌。
正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支持的时候,外头来报说是罗侍郎家的公子和李砚新一块来了,就在门口等着,说是来赔礼道歉。
林氏哎哟一声:“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家如今没有男主人在,不适合见外男。”
这就是托词,罗则和李砚新如何不懂。
罗则倒是安静地把礼物放下,让门房转交并转达他的歉意,唯有李砚新满脸的不甘心。
两人走下台阶,李砚新忽然又停下脚步,扭头就想要折回去。
罗则一把给他拽住:“你不是答应我了,人家不见,你就不再去多扰!只是让她看见我的诚意,你已经害我几回,不要再祸害我了!否则,我定和你李家势不两立!”
经过此事,罗则算是看清楚了李砚新。
被拽住的李砚新阴恻恻扫他一眼说:“你说得满口大义,可心里还不是有着龌龊!”
“你胡乱语什么!”
“你不用急眼,我一点没说错。”李砚新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敢说,你没有对岳薇动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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