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扶了他
夏月薇也知道自己此时仪容不整,出了院门便拐到府里假山所在之处。
她钻进了山洞,把乱糟糟的头发小心地拆下来,以手指为梳,把散落的几绺重新挽好。
到了此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步摇不见了!
她盯着缠绕着指尖的几缕落发,气得一脚踹在山壁上。
正是这时,外头传来拾贰怯怯的一声:“四姑娘,九爷让奴婢来送东西”
一只手从外头探进来,但人没露脸,手心里躺着的正是她的海棠步摇。
夏月薇沉默着接过,把步摇归于原位,这才整理衣裙从假山里出来。
外面已经空无一人,萧瑟的深秋,处处都是灰扑扑的颜色。
她脑海里就闪过夏衍安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还有他把自己反过来护到身下,被东西砸伤也只是皱眉没有吭声时的一幕。
“疼死也活该!”夏月薇一跺脚,头也不回走了。
回到设宴的正堂,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李砚新已经不见了踪影,多半是被扔出去了。
李国公夫人上次在侯府闹得那般难看,李砚新多半是听父亲的话来送礼的。
勋贵之间,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彻底撕破脸。
更何况上次在傅家算计她的,是李国公夫人是主谋之一!
她乱糟糟的心情在落座后缓和了些许,林氏见只有她,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见你九叔?”
“他似乎有事,我不好多打扰,就回来了。”
林氏不疑有他,让丫环给她端了热汤来,让她暖身子。
这一场寿宴最后还算是顺利结束,中间祖孙俩那点矛盾都散在了其他谈资里,送客的时候夏老夫人特意让人通知几房留下。
夏月薇想要赶紧回家的心思落空,只能抓了把瓜子,边磕边看夏老夫人又搭台子要唱什么戏。
“陈氏,你让我留下所有人,是要宣布什么?老九呢?”夏老夫人坐在高位上,扫了一圈,发现连腿瘸不露面的老六都在,偏不见了他。
听到发问,夏月薇看向陈氏。
这居然是陈氏让留的?
她想到什么,又看了一眼向氏,果然见到向氏面露紧张。
夏月薇收回视线,默不作声。
夏侯爷此时站起来:“我让人去他院子里请。”
一个请字让夏老夫人当场就黑了脸,但又只能忍着不好发作。
“不知有什么要事,需要一家人商议?”
请人的还没出发,门外就传来夏衍安冷淡的声音。
他换了身暗紫色的锦袍,把他没有血色的脸衬得更显苍白,且是皱着眉头进来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戾气。
夏月薇鲜少见到他真正生气的时候,眉心微微一跳,又低头继续磕自己的瓜子。
估摸着是审人审出不好的东西了。
夏侯爷见他那表情也吓一跳:“九弟是身子不适?”
夏衍安没理会他,径直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旁边不远就是夏月薇。
在他落座那瞬,夏月薇就往林氏身边靠了靠。
林氏:“怎么,有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