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皇子就算行事荒诞,也无人敢评议,只会怪罪到自己和女儿身上。
说自己疏于管教,女儿不知羞耻。
绝不能让虞珞宁占了这大义的名头,把这脏水全泼到仪儿身上!
秦氏心头血色一涌,眼底却骤然亮起一丝狠戾的精光:“宁丫头你这话是何意?”
“谁人不知我们仪儿生得国色天香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风范,京中贵女都以我们仪儿为典范。”
“美好的人儿谁不喜欢?难道大皇子殿下倾心于仪儿还是殿下的不是了?”
秦氏这嘴一张,端的是颠倒黑白。
直接给珞宁扣了一顶“指责皇子不是”的帽子。
虞克达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跟着秦氏应和道:“倒是宁丫头你目无尊长,退婚这么大的事,竟然敢越过家中长辈擅自主张,还有没有将你祖父和祖母放在眼里!还不跪下磕头请罪!”
这一说倒是又让老夫人动了气。
伯府上下谁不尊她敬她?唯独宁丫头不把她放在眼里。
“孽障——还不跪下!”老夫人指着珞宁怒声道。
秦氏和虞克达见老夫人发作了,心中皆窃喜。
老伯爷确是越听面色越沉,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层层叠叠地压下了阴霾。
原来他不在府上,这些人就是这么欺负宁丫头的。
他知道因为当年难产之事,自己夫人一直不喜欢克淳。
太医早就给自己夫人诊过脉,说是气血两虚,怀胎时便开了很多药调理。
夫人总是嫌药难吃,吃一段时间又不吃了。
这最后难产和夫人的体质有很大关系。
这种事能怪孩子吗?一直记着这么多年。
不喜克淳也就算了,现在连宁丫头也不喜欢,如此偏心!
“——都够了!”老伯爷声沉如钟,将桌案拍得震天响。
满堂喧嚣霎时被这巨响压得死寂。
老伯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虞克达的脸上。
“虞克达,伯府如今是你当家不错,可这当家第一桩,便是齐家!”
“你倒好!睁着眼睛当瞎子!”
虞克达听见父亲竟当众念了自己的大名,吓得一个激灵,知道父亲是真的动怒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息怒!”
老伯爷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声音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气:“仪丫头与大皇子殿下行止逾矩,居然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你们是一概不知,还是知而不管?!”
秦氏见老伯爷还用上了“你们”两个字,也一齐和虞克达跪下请罪:“父亲喜怒!”
老伯爷负手起身,沉声喝道:“便是仪丫头年少无知,你这做父亲的,也由着她往火坑里跳?大皇子有心,她便不能躲?不能避?礼法规矩何在?”
“老爷”老夫人见老伯爷对儿子如此严厉,张口就想帮腔。
“还有你也是——”老伯爷眼神凌厉落在老夫人身上,“做祖母的偏听偏信,是非不分,一味护短,成何体统!”
老夫人闻,面色一僵,瞬间褪了血色,浮起一抹沉滞的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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