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添丫鬟,秦氏必然会安插眼线进来,到时候她做任何事都不方便。
老伯爷注意到珞宁的表情,以为她还有委屈没说:“宁丫头,可是有什么事?”
“孙女谢过祖父,只是孙女很喜欢汀兰院那处,不想换别的院子。”珞宁行了一礼,“您知道的,孙女常年养在乡下庄子,习惯了僻静,有丹夏一个丫鬟伺候也够了,多了不习惯。”
珞宁又似乎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对上珞宁这意味不明的眼神,心头沉了一下。
这死丫头不会在老伯爷面前告状,说这十几年一直在乡下庄子里苛待她吧?
珞宁很欣赏秦氏一会青一会白的脸。
见秦氏面有恳求的神色,珞宁这才收回目光:“二伯母将孙女安排在汀兰院,想必也是考虑到了孙女刚回府可能不习惯,二伯母也是有心的。”
秦氏听完珞宁的话,才如释重负。
她的心里有些复杂,看不明白了。
自己处处针对苛待她,这丫头现在还要反过来帮自己说话。
老伯爷听了,眼神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众人也将珞宁的话听了进去,心下生了几分敬意。
“孙女想暂时维持原样。”珞宁眨了眨眼睛,“如果可以的话,多让厨房送些好吃的来就行。”
末世没什么好吃的,这里她当然要大吃特吃。
老伯爷笑着答应了。
寒暄完,众人便散了。
“小姐,一切还好吧?”丹夏一见珞宁出来,就担忧地问道。
她的级别不够进花厅陪着小姐,只能在外等候。
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好多人在大声指责小姐。
“没事呢。”珞宁朝丹夏弯了弯唇。
丹夏见珞宁神色无异,松了口气。
二人沿着青石小径缓缓前行,两侧芭蕉正浓,新绿映着日头,泼得一地清凉。
她身上那袭月白绸裙被风一拂,漾开层层柔光。
“宁儿——”
珞宁听见有人叫她,一回头看见是虞少珩。
他有什么事?
“阿兄。”珞宁道。
虞少珩神色有些犹豫,抿了抿唇道:“刚刚错怪你了,宁儿。”
哦,来道歉了?
“没事的,阿兄。”珞宁眉眼温和。
见珞宁神情似乎没有放在心上,虞少珩松了口气。
刚才祖父那番话说得确实没错。
虽然没有明点他,但他注意到了祖父落在他身上那凌厉的眼神。
长兄如父,宁儿是他亲妹妹,他应该担起照顾她关心她的责任。
虞少珩心中是这么想的,可话到嘴边却变了意思:“宁儿,今天这事,仪儿她还小——”
“你还算是我的亲哥哥吗?”珞宁没等他说完便打断,语气发冷,“你要是提你那旁的妹妹,大可不必。”
珞宁还以为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这一张嘴不是为虞雪樱开解,就是为虞清仪开解。
珞宁冷冷说完,带着丹夏就走了,留虞少珩一人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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