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蜜罐里泡着长大的姑娘,她们中最大也才十七十八岁,现实里有的都还没成年。
展芙蕖这淘气点,充其量也就是会些三脚猫功夫的不良少女。
说她是书中的恶毒女配其实也抬举她了,因为虞清仪身子太弱,对照一下显得展芙蕖非常强悍而已。
“芙蕖,休得放肆——”
一旁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严厉。
珞宁侧头一看,是一名身穿月牙白袍的陌生年轻男子正快步走来。
男子身后的是大皇子赵景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世家子弟。
“哥?你怎么来了?”展芙蕖惊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放下鞭子。
珞宁听见展芙蕖的称呼,知晓了这是展芙蕖的亲哥哥展靖。
展靖奉母亲之命来找自家妹妹,听宫人说小姐们都在这边的草坝上,带着几个一起玩的朋友便过来了。
路上碰见大皇子殿下也要去草坝那边,就一块前行了。
结果刚一到草坝,就看见了自家妹妹被施连雪和沈徽真架着,都还要对一个小姐动手。
他赶快跑来制止妹妹犯下大错。
展靖目光落在珞宁的脸上,心中被惊艳了一下。
女子眉眼极艳,眼尾微微上挑,露出来的脖颈雪白得如同刚砌的雪。
通身水碧色的缎裙,绿得又不沾春意,好像一块从深潭捞起来的冷玉。
鸦羽般的长睫下,一双淡色眸子好似琉璃般透亮。
只是这女子眼神像裹了一层薄冰,艳色凝结成了霜。
“还不给人道歉!”展靖肃声道。
展芙蕖将头一撇,就是不说话。
赵景翊本是来找虞清仪的,没想到在这会碰见珞宁。
他那日没有仔细看过珞宁的模样,如今这才仔细一看,反应也和展靖差不多。
半月前在凉轩他不小心将珞宁推伤,心中本就有些歉疚。
但后来得知珞宁竟在父皇面前陈情退婚,觉得被拂了脸面。
但君子所为,此事却是他做错了,他除了认别无他法。
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个未婚妻,他心中只有仪儿,这婚约作罢也倒好。
如今见到,心情有些复杂了。
赵景翊的视线落在珞宁衣袖下的手上,若有所思。
珞宁见是赵景翊,行了一礼:“珞宁见过大皇子殿下。”
展靖听见“珞宁”两个字,对眼前女子的身份似乎有了答案。
前些日子昌远伯府家的长房姑娘在圣上面前陈情退婚的事已经传开了。
“姑娘可是昌远伯府长房家的小姐?”展靖问道。
珞宁点了点头。
“今日舍妹无状,当众失仪,惊扰姑娘。此事是我府管束不周,展某代舍妹向姑娘赔罪,望姑娘海涵。”展靖朝珞宁拱手行了一礼。
“世子重了。”珞宁淡淡道。
展靖见珞宁不追究,心下对她也多了几分好感,他上前将展芙蕖的赤炼鞭收了起来。
“你还不知错?”展靖目光冷沉,“此地是夏苗行在,圣驾跟前,容不得你任性撒野。此事我已替你赔过罪,到此为止。若你敢再多生事,回去我便禀明父亲。”
“好好好,我知错,我知错还不行?”展芙蕖剜了珞宁一眼,恨恨地丢下这句话,一甩衣袖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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