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不是没见过女子?”珞宁低垂着眸,玉指轻拂过垂落的青丝。
她动作又大了些,顺着看下去,能见到一抹清晰的弧度。
赵璲本来还有些窘迫,听到这话,那股平日里被慵懒掩饰着的,属于上位者的冷戾气场,忽地就散了出来。
“没见过女子?”赵璲缓缓抬起眼,他没在躲,而是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他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赵璲脸上的那抹薄晕倏地褪去,目光从她那含笑的眼尾,慢悠悠地、极俱侵略性地滑过她那微张的红唇,再落在那抹若隐若现的弧度上。
珞宁也不躲不闪,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
赵璲看着她那琥珀色的眸子,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她的那日。
他并非没有见过女子。
他天潢贵胄,守疆十几载。
北羌的那些胡姬,一个比一个烈,一个比一个敢。
每逢大胜,献上来的美人数不胜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那些女子,只像一块块会活动的肉。
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珞宁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抹光滑雪白,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身体感觉到燥热,好像某处有一股压不住的邪火要冲上来。
这种感觉于他而非常陌生,一时半会他有些无措。
谁想到却被这小狐狸给打趣。
珞宁感受到了赵璲的变化。
他好像一只从笨拙纯情的野兽,突然露出了獠牙。
还挺有趣的。
“那殿下倒是说说见过哪些女子?”珞宁语气玩味。
她拢了拢身上的寝衣,倒将身子坐直了。
珞宁这般一拢,倒是勾勒出了她那窈窕的曲线。
“小狐狸,你别太过分。”赵璲滚了滚喉结,嗓音又压低了几分。
珞宁忽地又松了手,那寝衣一散,领口又顺着肩头滑了下来,露出一截藕荷色的挂脖肚兜,而那月白色的软烟罗半半地挽在手中。
缎面泛着莹莹的水光,细细一根带子绕在颈后,松松系了个结。
赵璲的眸光一深,呼吸变沉。
他身上那股燥意越来越重,却蓦地别开眼,袖下的指节死死地捏紧,想要将那股邪火压下去。
“你故意的。”赵璲哑声。
珞宁却像是全然未觉,只慢条斯理地垂了眼,去拆自己左手小臂上缠着的纱布。
她的指尖莹白如玉,此刻挑着白布条,一点点绕开,动作不急不缓。
“我可没有,它自己掉下来的。”珞宁的嗓音透着一股慵懒又娇憨的劲儿。
珞宁微微侧着颈子,那截露在肚兜系带下的颈窝便拉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好了。”珞宁轻声道。
她将纱布条放在一边,拢紧了自己的寝衣,将那抹春色收了回去。
赵璲虽将目光移开,但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见她将衣服穿好,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
珞宁左手小臂上的那道狰狞的伤毫无预兆地撞进赵璲的视线里。
“这次怎么伤得这么重?”赵璲的声音带上冷意。
这分明不是常规的剑伤。
是被人用剑尖一挑,再顺势一割留下的痕迹。
从小臂外侧正中起,裂口几乎横贯了半截臂膀,皮肉狠狠外翻着,边缘的肌理被剑锋撕扯得参差不齐。
深红的血肉翻卷出来,色泽暗沉,有些地方甚至能隐隐窥见冷白的骨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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