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头
秦氏要的,不是将虞珞宁打死打残,而是将她养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村野粗女。
徐嬷嬷从不教虞珞宁世家小姐该懂的规矩,琴棋书画自氏不必提,连请安的姿势、宴席的座次、与长辈说话的措辞一概不教。
只要徐嬷嬷在庄子里,虞珞宁必然是不能出门见人的。
除此外,徐嬷嬷还要一日不落地拿话刺她,冷冷语讥讽、阴阳怪气数落都是家常便饭。
久而久之,虞珞宁连话都极少说,见着生人就往角落里缩,眼神发直,问三局都答不出一句,就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她真的相信了自己粗鄙、自己没人要,自己不配得到任何好的。
除了隔壁家的小翠会趁徐嬷嬷不在时,偷偷带虞珞宁出去玩,时常鼓励她给她打气。
便再无其他的了。
原书中,虞珞宁甚至好几次想过轻生,都被小翠及时制止了。
这倒是让虞宗成有些意外。
自从长房死后,府里一直是秦氏管家。
不得不说秦氏确实有些本事在的,这么多年将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年长房夫妇还在时,秦氏与叶氏也相处和睦。
长房二房两兄弟从小感情好,长房死后,二房直接将虞少珩视如己出。
这么多年,虞宗成也是看在眼里的。
怎么到珞宁这,就变得不好了?
见虞宗成眼中的意外,珞宁声音平静道:“祖父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当年在乡下庄子待过的老人,问问隔壁邻居小翠家,问问村里的人。”
珞宁知道,有些话她自己说出口是没人相信的。
特别是秦氏这些年做得滴水不漏,几乎都打点好了。
甚至怕留下把柄,还将徐嬷嬷暗中毒害了。
“只是祖父最好差人扮作村里人打听,否则没人会说实话的。”
珞宁又补充了一句。
虞宗成看着珞宁平静如水的眸子,有些愣怔。
这不是错觉,她身上透着一股远超这个年纪的成熟。
虞宗成暗暗记下了珞宁的话,决定好好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宁丫头从小便没了爹娘,要是这些年在庄子过得还不好,他真的无颜面对死去的儿子儿媳。
“祖父,您是不是还有事要问孙女?”珞宁看着虞宗成那副欲又止的模样,大大方方道,“您是不是想问,孙女的箭,是谁教的?”
虞宗成被她这一句话戳破,握着茶盏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你这丫头”虞宗成摇了摇头,“比祖父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些。”
既然珞宁将话挑开,自然证明她愿意说。
虞宗成心中有很多疑问,他顿了顿,声音压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坦率:“祖父想问的,还不止这一桩。”
“祖父想知道,孙女便一一说与祖父听。”珞宁将盏里的茶一抿而尽。
珞宁直直地迎上虞宗成的视线,不躲也不避:“孙女的箭法,是有人教的。”
“有人教?”虞宗成听了珞宁这话,浑黄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教?
清平庄离京三十里,在永定河畔,只是个种稻、养鱼的中等庄子,在黄土坡村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