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
作为亲哥哥,十几年从未关心过小姐,反倒把二房的两位小姐当作亲妹妹来对待。
合着小姐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小姐已经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了,还要被扣一顶“不懂规矩”的屎盆子!
珞宁察觉到身旁的丹夏气息有些混乱,抬眼看了看她,发现这丫头脸憋得有些红,身子还有些抖。
显然一副气坏的模样。
珞宁在桌下伸出手,悄悄地掐了一下她的大腿。
丹夏感觉到桌下有人掐她,垂头看了眼,发现竟是小姐。
珞宁无声地朝她压了压眉,眼神示意她别气这么苦。
对于虞少珩,通过这几次的接触,珞宁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那日在映雪院,虞少珩亲眼所见虞雪樱如何对待她的。
她在观望虞少珩是否会醒悟。
结果是否定的。
在他从花厅追出来的那一刻,珞宁就已经放弃了这枚棋子。
这般蠢笨的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所以他也不值得她在他面前演戏。
也不值得亲近拉拢。
珞宁听完,没着急开口,只是又夹了一块翡翠酱瓜放入嘴里。
待这口菜吞下后,她才慢慢悠悠开口道:“阿兄说得是。”
“阿兄既知道我从小在庄子里长大,那也该知道——庄子上住的就是破院子,吃的是糙米粥,穿的是补丁衣裳。”
珞宁此话一出,秦氏的脸僵了僵。
她没想到珞宁会这么直接地提起过往在乡下庄子里的日子。
这么直白地告诉众人,这十几年自己是怎么磋磨她的。
虞清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宁丫头你怎么能这般说话呢?什么叫吃的是糙米粥、穿的是补丁衣裳呢?”秦氏佯装伤心的样子。
徐嬷嬷已经被她杀了,庄子里那些知情的人要么杀了要么换下去了。
她的手脚很干净,没有人会知道过往她是怎么磋磨虞珞宁的。
所以秦氏很快想好了对策,心中压根不发虚。
“娘,您看这宁丫头——”秦氏眼角忽地带上几滴泪花,“宁丫头这十几年在庄子的衣食起居,哪一件不是儿媳亲手悉心操办的?您要是不信,大抵可以去查账房的账本,这十几年花在宁丫头身上的,全都有记录!”
秦氏是不怕查的,因为采购票据全是真实的。
只不过她买通了人虚开,银子都被她克扣了。
老夫人这时也蹙了蹙眉,但没说话。
珞宁轻轻放下银箸,声音平静无波:“二伯母说这十几年在庄子上给我备的东西,账本上都有记录——那敢情好。”
珞宁顿了顿,微微偏头看向秦氏:“这十几年,二伯母账上记的那些绸缎衣料、冬衣、首饰、铜镜这些,按理来说都在庄子上存着,可我在庄子上住了十几年,从未看见过那些东西。”
“二伯母,那些东西如今可还在庄子上?若是还在,不如派人去取一趟,我也想看看,二伯母这十几年到底在我身上都花了些什么。”
秦氏的泪花瞬间僵在了眼角。
她自然是不敢现在派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