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转向
“近以陈情罢婚,朕念旧勋,嘉其志节。着准所请,解婚罢约。”
老伯爷的话音刚落,花厅里的二房和三房就微微变了脸色。
这圣旨是老伯爷和老夫人接的,众人到了花厅只知道珞宁退婚,并不知道圣旨具体写了什么。
老夫人虽接了旨,可终究是内宅妇人,只当“解婚罢约”是孙女闯祸,有辱伯府门庭。
但二房和三房就不一样了,二房虞克达在朝中任中军都督府佥事,三房在翰林院当编修,二人久经官场,自然窥得懂这圣旨背后的深意。
这圣旨不追究珞宁,反而抬出已经致仕的“太傅公”,又落下“不可辱也”这四个字。
事情没这么简单。
难道昨日里宫里发生了什么?
二房和三房心思各异。
老伯爷念罢,指腹顺着那行“不可辱”缓缓一划,随手将明黄绢帛对折收起,压在案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珞宁身上,声音很沉:“宁丫头,这圣旨上既写了‘不可辱’,你来说说,昨日入宫,谁辱了你?”
此话一出,花厅里瞬间像一石击起千层浪。
虞清仪原本还沉浸在退婚的好消息里,现在听了老伯爷的话,浑身的血液霎时凉了下来。
刚刚只顾着高兴了,她忘了还有这件事!
虞清仪下意识地看向珞宁,发现珞宁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珞宁脸上的表情玩味。
虞清仪心头狂跳,她脸色一僵,慌乱地垂下了脑袋,不与珞宁对视。
心里一直在祈祷珞宁别把昨天的事抖出来。
珞宁见虞清仪连忙将头低下,轻轻地挑了挑眉。
秦氏注意到了自家女儿和珞宁的反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孙辈们的这点小动作自然也瞒不过老伯爷。
看来确实有隐情。
他想得没错,宁丫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退婚?
“你是昌远伯府的嫡孙女,辱了你也就是折辱了昌远伯府的脸面。”老伯爷沉声道,“宁丫头别怕,尽管说,祖父给你撑腰。”
听到这话的虞清仪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脑子转得飞快,想着解决措施。
——不能等虞珞宁开口!不能让祖父先入为主!
“扑通”一声,虞清仪竟快步走到珞宁身旁,然后重重一声跪倒在地。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又细又颤,好像充满了自责和悔恨:“祖父息怒!都是孙女的不是!”
然后朝老伯爷和老夫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夫人和秦氏这一看心疼坏了,连连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