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郭旭不在意的说道。
他是冲着西门庆家的财物来的,为武大郎报仇只是顺手为之,更或者说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而已。
“韩庆,开始搬东西。”
郭旭招呼身后的韩庆等人说道。
当即韩庆招呼外面的趟子手进来搬运财物。一时间,西门庆府上金银细软、珠宝绸缎被一箱箱抬出,趁夜色运往废窑,等待天明之后,运出城去。
武松则独自提刀出了府,往王婆的茶铺走去。
王婆早已关门上板,武松从后院翻墙而入,正听见屋内鼾声如雷。
这个老虔婆倒睡得安稳,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武松推开房门,一把将王婆从床上拎起,照着后颈一掌劈下,那老婆子连叫都没叫出一声,便软软昏了过去。武松用被单将她一裹,扛在肩上,趁着夜色回了废窑。
废窑之中,火把重新燃起,将偌大的窑洞照得通明。一箱箱财物堆放在角落,趟子手们仍在进进出出,足见西门庆之富裕。
武松将王婆扔在地上,吩咐人看好她,便寻了个角落坐下,用布缓缓擦拭朴刀上的血迹,准备等下动手,送王婆上西天。
待到天明时分,西门庆府上的财物才尽数运完。郭旭领着趟子手将废窑内外的痕迹仔细清理了一遍,又派人扮作商队,将财物分批装车,准备分作数路出城。
天光大亮之后,阳谷县又如往常一般热闹起来。狮子楼上的客人推杯换盏,街市上的贩夫走卒高声叫卖,谁也不知道昨夜东街那座高门大院里发生了什么。
直到日上三竿,谢希大穿过街巷,连跑带颠地直奔西门庆府邸。
到了门前,却见朱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推开门探头一看,当即两腿发软,“啊”的一声跌坐在地。
入眼的是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
谢希大尖叫一声,也顾不得看西门庆的下场,就跌跌撞撞地奔出府门,一路高喊着“杀人啦!”,踉踉跄跄地冲向了县衙。
县令此刻正在后衙用午膳,听闻谢希大的禀报,手中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脸色刷白,连忙带齐三班衙役和捕快,浩浩荡荡赶往西门庆府邸。
推开大门的一刻,县令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深知西门庆在阳谷县手眼通天,与府衙、州衙乃至京城都有些往来,如今竟一夜之间满门尽灭,这等事传出去,他这顶乌纱帽只怕也保不住了。
他战战兢兢地走过一进又一进院子,每走一步,心便沉一分,直到看见墙上的“灭门者,梁山也!”几个大字的时候,整个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可恶的梁山贼寇!”县令连连摆手,对身后的师爷和捕头恶狠狠的骂道:“定是梁山贼寇所为!这些贼人盘踞水泊,屡次下山打家劫舍,如今竟敢犯我阳谷县,屠戮士绅!本官定要上报府衙,请兵剿匪!”
捕头心知肚明,这西门庆平日里与梁山并无仇怨,梁山贼寇又怎么可能找他的麻烦,还灭其满门,这些话不过是县令为了推卸责任找的由头而已。
但他也不辩解,反而附和道:“大人英明,此事必是梁山匪众所为,卑职这就去拟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分发各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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