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绿林帖

战局已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柴婉收剑入鞘，冷眼扫过满地尸骸。二十余名皇城司精锐尽数伏诛，清虚、铁臂两位真人的尸体横陈院中，杨锋则半埋在碎砖瓦砾之下，再无声息。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郭旭长刀归鞘，招呼众人说道。

众人迅速清理痕迹，将尸体拖入院中屋内，泼上火油。郭旭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迎风一晃，火苗窜起，被他随手掷入窗内。火焰轰然腾起，很快吞噬了整间屋子。

陈留县城外的官道上，夜风萧瑟，一个小型营盘驻扎在这里，上面忠义镖局的旗帜随风飘扬。

众人入了营盘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郭旭掀开其中一座大帐的门帘，柴婉跟在他身后迈步而入。帐中点了一支牛油烛，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柴婉坐下之后，沉默了片刻。

“今天晚上，谢了。”

柴婉神情复杂，自从那夜之后，她已经很久不曾见到郭旭了，现在见到郭旭，还有些尴尬。

“凑巧碰到而已。”

郭旭一阵感叹。

现在他大概知道，水浒传中柴进为何会被逼上梁山，大概是柴婉身死，柴氏私下势力被铲除，或者柴进根本就掌握不了这股力量，最终导致柴氏崩盘，柴进就被逼上了梁山。

不过，现在碰到了自己，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皇城司今夜伏击我，是早有准备。”她声音低沉的说道：“杨锋早就知道我在陈留动手，甚至连我带了多少人都一清二楚。”

郭旭坐在她对面的马扎上，询问道：“你南下汴京的行程，知道的人有几个？”

“高唐州那边的几位主事也知道。但具体哪一天动身、走哪条路、带多少人，却无人知道。”柴婉抬起头，目光冷厉。

“看来是高唐州那边出了问题。”郭旭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当即说道：“至于你的行踪，这么多人从高唐州来，皇城司的耳目众多，杨锋随便查一下就知道。也因为如此，才能在陈留设下埋伏，等候你杀上门来。”

“看来，高唐州已经被人知道了。”柴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狡兔三窟，你这些年的动静太大了，柴氏身份特殊，沧州那里肯定被盯住了，只是你们柴氏很聪明，沧州那里应该没多少人。”郭旭猜测道。

柴婉也没有隐瞒对方，坦然道：“沧州只是明面上，主要的力量在高唐州，只是现在看来，高唐州也被人盯上了。我那叔叔”

郭旭点点头，高唐州被发现，除掉皇城司的怀疑之外，与柴氏在高唐州的主事人有很大关系，柴皇城性格不是一个低调的人，性情刚烈，受不得气，这样的人不适合潜伏。

“柴皇城不适合主事一方，加上皇城司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们，这大概就是被杨锋发现的真正原因。”郭旭很快就推演出了其中的缘故。

至于背叛，柴氏掌控河北道、山东道百余年，对绿林之中很有声望，背叛柴氏的人应该很少，唯一的原因，就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