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皮大成刀剑难伤
黑虎帮总舵位于汴京南城甜水巷深处,一座三进宅院隐于寻常民居之间,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写的却是“武德传家”四字,不明底细的人路过,只当是哪家武举人的旧宅,谁也不曾想到,这里居然开封地下的帮派的驻地。
宅院正厅内,红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肥硕的中年汉子,面皮紫黑,一双三角眼半阖半睁,精光闪闪。
此人便是黑虎帮帮主,姓周名彪,江湖上人称“紫面虎”。此刻他听完下属禀报,猛地一巴掌拍在几案上,茶盏跳起来摔得粉碎,碎瓷片溅了一地。
“赵横死了?”
周彪声音低沉,却是杀气弥漫。
“回帮主,昨夜赵横带人夜袭郭氏宅院,结果全折在里面了。今早有人瞧见他宅院中门大开,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首,赵横本人是被人一掌拍在头顶,脑浆迸裂,估计是当场毙命。其他人都是一合被杀。”
回话的是黑虎帮的师爷,姓江,精瘦干练,一双绿豆眼转得飞快。
“一掌拍死?”周彪眯起眼睛,冷笑道:“郭家那个读书的?他何时有这等本事了?”
帮主,此事蹊跷得很。据咱们打探到的消息,郭家二郎本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昨天他还进了太尉府,被高安接见,在里面待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之后,太尉府还派人亲自送他出门的。”江师爷低声禀报道。
“太尉府?郭家怎么可能与太尉府有关联?他家背后若是站着高太尉,郭仲雄恐怕连我都不敢得罪,还会被赵横杀了?”周彪怀疑道。
“这个属下也很好奇。”江师爷苦笑道。
这么好的后台居然不用,若赵横知道郭氏与高俅有关系,打死他也不敢惹郭仲雄,更不要说杀了他了。
周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赵横是他小妾赵氏的亲兄长,每个月从赵横手里收上来的孝敬钱少说也有三四十两银子,这些银子转手就到了赵氏手里,算是周彪给自家小妾的体己钱。
赵横死了,银子断了是小,关键是赵氏那边闹起来,烦得很。
更重要的是,赵横是黑虎帮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如今被人一掌拍死,若黑虎帮毫无反应,汴京城南这一片的江湖人会怎么看他周彪?那些每月按时上供的铺子、赌档、暗窑子,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派人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郭家二郎动的手?或者是,太尉府的人。”周彪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若是郭旭自己动手,自己还有机会报仇,但若是太尉府的人出手,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收敛自己的锋芒。
本事再大,也不敢对太尉府的人动手。
“回帮主,属下派人摸过底。郭氏宅院前夜确实传出了惨叫声,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安静了。后来有人看见韩柏带人,连夜去了赵横的宅子,把里头的东西搬了个干净。”江师爷连忙说道。
“先派人监视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个郭家二郎到底是什么货色。”周彪面色阴沉。
忠义镖局大院内,韩柏等人正在练武,基本上都是罗汉拳和韦陀掌,虽然只是少林寺最基本的武功,但二十个人在一起练武,倒是打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后宅却安静得多。
郭旭赤着上身立于天井中央,阳光斜照在脊背上,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刻,双腿微屈,双掌缓缓自丹田处提起,十指虬张,筋骨发出一阵阵轻响。
“金刚者,不坏也。掌出如杵,意在气先,气到力随,力到则金石可裂。”
这是大金刚掌的精髓所在。
只见他一掌拍出,虚空震动,隐隐有巨力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