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缩了缩脖子,不再多问。
“而且,你认为那老太监是一般人吗?在皇宫内这么多年,就能带着这么多的钱财,光明正大的告老还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郭旭摇摇头。
在皇宫中,若是没点手段,还真的活不下来。
三日后,卯时刚过,忠义镖局门口便热闹起来。三辆马车套上了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其中两辆马车上的箱子被绳子捆紧,而且贴上了封条。
花姓老者换了一身赭色缎袍,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拐杖,慢悠悠地从最后一辆乌篷马车上走了出来。那女子跟在身侧,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褙子,头上簪了一朵绢花,更衬得面若桃花。
郭旭今日披了一件玄色披风,腰间长刀,。他翻身上马,朝身后一百名镖师一挥手,沉声道:"出发!"
这次行镖山东,路途遥远,变数很多,索性将新旧镖师全部带上,一边走一边训练。
车队鱼贯而出,沿着汴京城的官道一路向东。
头两天风平浪静,沿途村镇市集如常,偶尔有路过的行商看见这庞大的车队,都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这是哪家的大买卖。
到了第三天午后,车队行至一处名叫"野狐岭"的地方。此地两侧山势渐起,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道旁荒草没膝,林深树密。
韩柏策马赶上郭旭,神色凝重地说道:"东家,前面那段路不太好走,我听说往年不少商队都在这里出过事。"
郭旭勒住马,抬眼望了望前方的地势,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车队。花姓老者掀开车帘探出半个头来,脸上的表情虽然镇定。但目光深处难掩慌乱之色。
郭旭收回目光,朝韩柏说道:"传令下去,挂柴氏旗号,喊号子,盾手在前列两排,矛手居中,弓手压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是!”
韩柏不敢怠慢,赶紧高声喊了起来。
“嘿!忠义镖局,八方趟子!
压阵走!”
不多时,镖师们也按着郭旭的指令变换了阵型,原本散开的队伍骤然收紧,不紧不慢地朝野狐岭深处行去。
山风猎猎作响,气氛陡然之间紧张起来。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前方拐弯处传来一声唿哨,尖锐刺耳,在山谷间来回碰撞。
紧接着,道旁的树林里蹿出二十来个黑衣汉子,手持棍棒刀斧,一字排开拦在路中央。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光着半边膀子,胸口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虎。他手中提着一柄开山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
那名大汉扯着嗓子喊到一半,这才看清了对面车队的阵势,后面半句硬生生噎了回去。
百人镖师,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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