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窑后就传来一阵惨叫声和兵器交击的闷响。韩庆的二十杆长矛已经堵住了后门,两个冲得快的喽啰被捅了个对穿,剩下的人惊惶地退了回去。
"前门后门都被封了!大当家!咱们怎么办!"一个喽啰嘶声喊道。
茅十八面色铁青,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赤膊往窑口走去。他走到火墙前,抄起半截门板猛地一抡,将燃烧的杂物扫开一条通路,大步冲了出来。
"跟老子冲!杀出去!"
他身后三四十号人呼啦啦跟着涌出,刀枪并举,叫嚣声震得窑壁嗡嗡作响。然而他们刚冲出窑口不到二十步,迎面便是一片齐刷刷的盾墙。
赵铁柱的二十名盾牌手半跪在地,藤牌相叠如铁壁,长矛从盾牌缝隙间探出三寸寒芒,稳如磐石。
茅十八手下的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种战阵?冲在最前的几个人一头撞在盾墙上,被长矛捅翻了两个,剩下的人脚步顿时迟疑起来。
这个时候,郭旭动了。
凝气初期的真元灌注双腿,他的身影几乎是贴着地面掠出去的,速度之快让近处的几个喽啰只觉眼前一花,咽喉便已多了一道血线。
郭旭穿过人群如入无人之境,每刀挥出便有一人倒下,脚步不停,刀锋不滞,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杀穿了七八个喽啰的阻拦,直直地站在了茅十八面前。
茅十八瞳孔一缩,他在这阳谷县横行七八年,杀人越货无数,从没见过有人敢这样直冲到他面前来。他猛吸一口气,双臂肌肉暴起,一对镔铁短棒握在手中,棒上满是陈年的暗红血渍。
"哪里来的野种!敢动你茅爷爷!"
他话音未落,郭旭已经一刀劈下。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凝气真元尽数灌注刀身,简简单单地当头一斩。
茅十八双目圆睁,连忙举起双棒交叉格挡,镔铁棒与精铁长刀碰撞的瞬间,一声金铁交鸣炸响在夜空中。
茅十八只觉得双臂一麻,镔铁棒上被斩出一道深达半寸的豁口,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棒身淌了下来。他踉跄后退三步,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你他娘的究竟是谁?"
郭旭不答话,第二刀已至。
刀光闪烁,横斩茅十八腰腹。茅十八狼狈地侧身避过,刀锋擦着他的肋下滑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痛呼一声,双棒狂舞试图逼退对方,但郭旭的身形如同鬼魅,忽左忽右,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茅十八格挡的破绽处。
到第五刀时,茅十八的左棒已经被斩断,断口处崩飞出一截铁屑。他面如土色,转身欲往窑后逃窜,郭旭脚下一错,身形一晃已拦在他面前,长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这一刀贯注了全部真气,刀身嗡鸣作响。茅十八避无可避,只能用仅剩的右棒拼命格挡。刀棒相交,一声脆响后,那根镔铁短棒从中断为两截,刀势未尽,带着弧光劈入茅十八的右肩,直斩入胸腔。
炼皮巅峰,轻松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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