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
高安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阴晴不定的神色。
私盐的利润大的很,这一点高安自然知道,汴京城内的达官贵人和扬州的盐商都有勾结,否则的话,那些盐贩子哪里能掌握盐道。
但这些盐贩子在经营官盐的同时,都会经营私盐,毕竟官盐哪里有私盐赚钱。
只是这一切与太尉府无关,高俅赚钱倚仗的是喝兵血,甚至连兵粮和器械上,路子都窄的很。
但眼前忽然多了一条路。
雪花盐啊!看其颜色远超花盐,比那些粗盐也不知道要好多少。
太尉府为此会付出什么?除掉令旗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东西。
相信沿途的巡检也不敢不给太尉府的面子,而那些达官贵人,也不会因为一个私盐路子得罪太尉府,毕竟,他们也担心太尉府掀桌子。
“对方的盐场稳定吗?”高安询问道。
郭旭顿时明白,一切都成,高安已经上钩了。
“对方大概也是见到小侄悬挂太尉府的旗帜,才找上门来的,若是货源不足,岂不是得罪太尉府了。”
至于原料,他根本不担心,一个明教,一个柴氏,手下若是没有盐场,那就太失败了。
“此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你先回去等消息吧!”高安认为这件事情还需要禀报高俅,自己也不敢随便答应。
“那小侄先告辞了。”郭旭连忙退了下去。
高安等对方离开之后,才带着那块猛虎奇石来见高俅。
他将猛虎奇石小心地放在高俅案头,又将那包雪花盐的样品一并呈上,这才将郭旭所私盐之事细细道来。
高俅听罢,没有立刻去看那块奇石,反而拈起一点雪花盐,就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盐粒匀净,洁白如雪,比宫中御用的花盐还胜三分。
他捻了捻,又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微挑,苦味几乎不可察。
"这小子,倒是有心了。"高俅将盐末弹落,负手走到窗前,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南边的事,他不过走了几个月,就能寻到这样的门路,可见是真正动了心思的。比那些只晓得送金银古玩的,强得多了。"
高安侍立一旁,赔笑道:"郭二郎确实是个懂事的,知道太尉府待他有恩,处处想着回报。"
"嗯。"高俅点点头,又叹息道:"只可惜,这样能干的后生,终究是别人家的。你说我膝下无人,高安,我何尝不知道?可偌大一个太尉府,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有哪个是真能托付的?那些个趋炎附势的,见你得意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等你落了难,跑得比谁都快。"
高安心中一酸,上前半步,低声道:"太尉何必说这样的话,您正当盛年,位极人臣,那培元药方还是有效果的。"
高俅叹息道:“你说的不错,但老夫年纪也不小了,不入神,迟早会走下坡路的,那个时候,就算有了子嗣,谁能扶持他们?”
高安不敢再劝,只能换个话题说道:"太尉,那私盐的事?郭二郎的意思是,那人愿意与太尉府平分。"
"平分?"高俅忽然笑道:"他说平分,你就信了?这小滑头,嘴上说得客气,心里算盘打得精着呢!也只有你相信。"
北宋官场,上下贪墨,高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又怎么可能相信郭旭会老老实实的上交利润呢?
只是他自己出的少,不好意思深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