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伏击
高唐州外的山林深处,临时搭起的几个帐篷隐在密林间,棚外数名汉子持刀警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山径。
郭旭撩开帐篷,将林冲和鲁智深二人迎进中棚时,柴婉正站在一张摊开的舆图前,指尖点在滑州渡口的位置上。
"林教头、鲁大师。"柴婉转过身来,眸中精光内敛,朝二人拱手说道:"二位远道而来,柴婉代柴氏上下谢过。诸位英雄能在此齐聚,足见江湖上还认柴家这张老脸。"
林冲卸下背上铁枪,正容道:"柴大官人对林某恩同再造,不必谢。柴家娘子,先说正事,杨戬的人马如今何在?"
柴婉将舆图上的标记一一指来。
半月来她与郭旭、武松、张顺等人分头查探,已将杨戬的部署摸得七七八八。加上神霄道派的人,皇城司此番出动了三百余精锐,其中通玄高手不下二十人,杨戬本人抱丹多年,修为深不可测。
"那阉贼如今在鱼丘山庄里歇着,身边常驻百余人,其余人手分驻高唐州四门和城外三处驿馆。"柴婉指着地图说道:"但他三日之后,必定要经此路走滑州。赵家天子召他回京述职,走的是官道,到了滑州渡口必须乘船过河,那处水阔浪急,两岸芦苇丛生,是下手的好地方。"
鲁智深听了拍手说道:"好啊!洒家去过滑州渡口,水面宽过百丈,南岸芦苇高过人头,船到中流便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水上埋伏加上岸上截击,那厮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武松有些担心,对众人说道:"杨戬的耳目极多,咱们这两千余人散布在高唐州四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长久。三日之内若是走漏了风声,他改道北走,咱们便扑了个空。"
"武二哥说的是。"郭旭也出说道:"所以我们不能留在高唐州,必须立刻前往滑州,这次林教头、鲁大师、二哥、柴家娘子,四位抱丹齐出,纵然他杨戬修为再高,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就立刻出发,前往滑州,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柴婉说到做到,立刻带着群雄朝滑州秘密行军。
滑州渡口的芦苇荡,绵延十余里,秋日里苇花飞白,铺天盖地,宛若大雪。柴婉率众伏于南岸苇丛之中,两千余人屏息敛气,偌大的芦苇荡里,只有风过苇梢的沙沙声,与远处黄河的滔滔水响相互应和。
日头偏西时分,北岸官道上扬起一溜烟尘。当先的是百余骑皇城司缇骑,玄甲皂袍,腰悬铁牌,马速不快,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一辆青呢马车在中间,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再往后,则是神霄道派的道士,青布道袍,背负剑匣,也骑着骏马,为首的一个老道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目光如电,扫视两岸。
南岸,郭旭望着对岸的旗帜,知道皇城司的人来了。
前队缇骑已至渡口,船工早被皇城司提前征调,三艘平底大船泊在岸边,水手们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缇骑统领翻身下马,朝马车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登船。
等到太阳彻底落下西山的时候,皇城司的人终于到达南岸。
就是此刻。
柴婉缓缓抬起了右臂。她身后两千余双眼睛盯住了那只手,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右手猛然下劈!
"杀!"
武松最先暴起。他从苇丛中一跃三丈,手中两口戒刀出鞘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纵身便踏上了渡口青石阶,刀光闪过,两名缇骑尚未拔刀便已喉间喷血倒地。
皇城司的高手一阵大乱,而就在这个时候,黄河河水翻滚,无数木屑翻滚而上。
“漏水了,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