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
孙总咬了咬牙。
他今晚是来谈生意的。面子丢了还能捡,项目没了,董事会能把他剩下那点头发一起薅干净。
“对不起。”他提高音量,“刚才是我失,冒犯各位了。”
付今枝这才满意。
她把空酒杯放回侍者托盘,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酒是倒在别人身上的,她倒先嫌脏。
“以后少喝点。酒量配不上胆量,很容易出事。”
旁边终于有人笑出声。
孙总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却不敢再闹。他盼着主办方替他说两句,宴会负责人已经松开他的手,转头吩咐保安:“孙总身体不舒服,送他出去。”
“我的合作——”
“付氏项目部会重新评估贵公司的资质。”
这一句堵死了他最后的念头。
高脚杯被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晚宴的灯光洒下,黑色的裙摆摇曳生姿,步步远去。
像只美丽又高贵的黑天鹅。
二楼,一声亮耳的口哨随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响起。
“这付二刚回国就搞这么大动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放肆啊。”
方序晏挑眉。
很显然,楼下发生的所有都被这群人尽收眼底。
很显然,楼下发生的所有都被这群人尽收眼底。
整面的落地窗将两层泾渭分明的隔离开来,二楼,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权力中心。
“诶,三哥,你也喜欢过她吧?”
方序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努了努嘴,问向了半隐于黑暗的男人。
倒着威士忌的玻璃杯折射出明暗的光影,碎光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间,极具攻击性的脸此时淡淡垂着,身体的轮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深邃的眉头抬起,视线扫来,冷峻到让人不自觉屏息。
秦从樾站起身,淡然扣上笔挺西装上的第一颗扣子。
“我去抽根烟,你们聊。”
显然,他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
白月光么?这个词还真不像她。
懒散着眉眼,喧闹的声音被抛到身后,秦从樾下了楼。
前厅太吵,红底皮鞋拐了个弯,踩在了通向花园的连廊地毯上。
“叮”的一声,蓝色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秦从樾的烟瘾其实不大,只有烦闷时才会抽一根。
而能让他烦闷的事,少到可怜。
可看见那道张扬恣意的身影时,心头隐秘地升起一抹痒意,像是蚂蚁爬过,能忍,却让他想抽一支烟。
烟雾徐徐在眼前飘起。
“妈咪呀,我人都被你们从国外催回来了,联姻的事儿哪有那么急?”
“不过就是打了个不说人话的癞蛤蟆,哪里就到了影响名声那么严重啦?”
“我也没干什么好了好了,下次不会了。”
娇俏的声音蓦然闯入,不加遮掩的明媚,丝毫没将刚刚的男人放在眼里。
付今枝盯着自己的鞋尖,听着电话那头的絮叨。
“你梁叔叔知道你回国,还特意打了电话来,过几天去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我看是梁家那小子的意思,你就安分几日,装也装过这段时间。”
祝女士没有明说,但付今枝听出来了,这场饭局,是谈论婚事的前奏。
而且应该不止是梁家抛来了橄榄枝吧?
只是如今梁翊琛是哪几个里面最厉害的。
联姻这件事,付今枝是不抗拒的。
她没有遇见所谓的‘真爱’,而圈子里门当户对的就那么几家,她既然没打算挖野菜过苦日子,那自然只能从中选一个。
如果付今枝没有做那个梦的话。
电话那头祝女士还在仔细叮嘱,付今枝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回国的飞机上,她做了个梦。
她梦见她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而她是所有男人们心中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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