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战略部推的项目被投资部否掉。否决报告上签你的名字。”

付今枝明白了。

报告是她写的，责任也是她的。如果林可欣要找人算账，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你让我当靶子？”

“你自己查出来的。”秦从樾说，“我没指使你。”

这话没毛病。是她自己翻了四十七页附注，自己上网查了工商信息。秦从樾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我签了这份报告，林可欣会怎么样？”

“她会知道是你。”

“然后呢？”

“然后你会多一个敌人。”

付今枝低头翻开手里的文件。是投委会的流程说明，上面标注了否决报告需要的签字人和审批链条。

她看完放下。“我签。”

秦从樾没有意外的样子。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像在等她说别的。

付今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秦先生。”

“嗯。”

“今天早上有人给我寄了东西。”

秦从樾转过头。

“匿名快递，里面是我在伦敦读书时候的照片。偷拍的。”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但付今枝看见了。他放杯子的动作停了半拍。

“什么时候拍的？”

“看场景应该是大二到大三之间。”

“寄件信息呢？”

“寄件信息呢？”

“没有。信封上只有我家地址。”

秦从樾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

“沈知禹什么时候加的你？”

付今枝眨了下眼。她没提沈知禹。

“你怎么知道他加了我？”

秦从樾没回答。

付今枝坐直了身体。他知道沈知禹加了她，知道沈知禹回京了。这些消息她没告诉过他。

“你在查沈知禹？”

“不是查。”秦从樾说，“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付今枝等着。

“沈知禹三天前通过中间人，试探过秦氏的一个项目合作。”

“什么项目？”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的时间。”

付今枝想了想。沈知禹回京，加她微信，约她见面，同时又试探秦氏的业务。他在同时接近她和秦从樾的地盘。

“他想干什么？”

“你比我清楚。”

付今枝沉默了。

她确实比秦从樾清楚。梦里的沈知禹对她用情最深，也犹豫到最后才放手。他回来不是来叙旧的。

那些偷拍的照片，是他在说——我一直在看着你。从很早以前就在看着你。

这不是示好，是宣示。

“付今枝。”

她抬头。秦从樾叫她全名的次数不多。

“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在动。梁翊琛，沈知禹，沈若和。”他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付今枝抱着膝盖想了一会儿。

“我不动。”

秦从樾挑了下眉。

“他们动得越多，露出来的东西就越多。我现在最该做的事只有一件——把考核期过了。”

秦从樾没说话，但他把那份投委会文件重新推到她面前。

付今枝拿起来，站起身。

“我走了。”

“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了下头。

“秦先生。”

“说。”

“那些照片的事，你能帮我查寄件渠道吗？”

秦从樾看着她，过了两秒。

“已经在查了。”

付今枝握着门把手，手心热了一下。他没等她开口就已经在查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走出宅子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付今枝站在台阶上深呼吸了一口。

手机震了。沈知禹第四条消息。

枝枝，照片收到了吗？

付今枝盯着这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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