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交易?
下午三点,付今枝把芯瀚归档底稿的最后一部分整理完,按模块分好,发进宋晚的邮箱。
宋晚打开附件扫了一遍,回头看她。
“你这是把整条证据链都串好了,我只需要往框里填。”
“周五之前交给陆总就行,杭州芯桥那部分别改动,原样提交。”
“放心。”
付今枝关掉芯瀚的文件夹,打开路演材料。方砚发来的投资人名单有十一家,排在前三位的都是国资背景的母基金,第四家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名字。
鹤洲资本。
她查了一下,成立不到两年,管理规模不大,gp只有两个自然人。穿透股权后,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让她停了下来。
沈知禹。
付今枝盯着屏幕,手指没有动。
方砚的路演名单里,出现了沈知禹控制的基金。这份名单是方砚自己排的,还是有人塞进去的?
她截图发给秦从樾。
“鹤洲资本,沈知禹的。在路演名单第四位。”
秦从樾回得比平时慢。隔了将近五分钟。
“方砚不知情。”
“你确定?”
“我刚问过他。鹤洲是通过正常渠道递的意向函,lp背景调查还没做到那一层。”
付今枝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沈知禹提前把自己的基金塞进路演名单,等她到了现场才发现对面坐着他,届时当着方砚和其他投资人的面,她没法拒绝。
这招比在楼下蹲守高明得多。
“踢掉还是留着?”她问。
秦从樾的回答出乎意料。
“留着。”
付今枝等了几秒,追问。
“为什么?”
“你踢掉他,他换个壳再来。不如让他坐到台下,看看他到底想投什么。”
付今枝把手机放下,想了一会儿。秦从樾的意思是,与其堵,不如看。沈知禹愿意花钱坐到路演现场,说明他图的不只是接近她,还有锐盈背后的项目资源。
让他暴露目的,比把他关在门外更有价值。
“行。”
她收起手机,继续整理路演ppt。
五点十分,姜颂发来林可欣的行踪更新。
“下午两点从沈家公司出来,去了一趟朝阳区的一家律所,待了四十分钟。”
律所。
付今枝查了那家律所的业务方向,主做股权架构和家族信托。
林可欣不是去打官司,是在帮沈家处理资产相关的事。
她把信息整理好,没有发给秦从樾。这条线还不够清晰,等杭州回来再一起交。
晚上六点半,付今枝收拾东西准备走。宋晚拎着包站起来,两人一起往电梯走。
“路演期间芯瀚有什么变动,随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妈。”
“知道了,妈。”
付今枝看了她一眼。
宋晚面无表情地按了电梯按钮。“你交代事情的语气越来越像陆总。”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猜。”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分头走。付今枝绕到地库,迈巴赫停在老位置。
上车后,她靠着座椅闭了会儿眼。从汇报会到现在,连轴转了两天,脖子已经僵了。
手机震了一下。
旧手机。
沈知禹的消息。
“枝枝,杭州我也去,正好同行。”
付今枝握着手机,拇指搁在屏幕边上。他已经不藏了。鹤洲资本在路演名单里,他本人也要去杭州,明摆着是冲她来的。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路演是工作,不接待私人。”
沈知禹的回复很快。
“我是投资人,不算私人吧。”
付今枝没再理他,把手机扔进包里。
车到家门口,付妈妈在门廊等着。
“又有人送东西来了。”
付今枝走进玄关,柜子上放着一个扁平的包裹,牛皮纸包装,没有寄件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