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远没有回答,听筒里只剩一阵短促的电流声。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付今枝打开旧手机,匿名号码已经发来新的地址。
杭州城西,一处废弃的芯片测试厂。
她把地址转给秦从樾,删掉了那条提醒短信。
“去杭州。”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现在?”
“现在。”
车头调转,驶向机场。
付今枝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地址,第四个账户牵出的人,或许比方砚更早知道芯瀚会落到秦氏手里。
废弃测试厂后面,追加了一行字。
“只许你一个人来。”
付今枝看完,将手机扣在膝上。
秦从樾已经听见了提示音。
“谁发的?”
“陈思远。”
“内容。”
“他说第四个账户的资料,只交给我。”
秦从樾没有追问她删掉的短信,直接拨通陆衍之的电话。
“查杭州城西测试厂,调出周边所有车辆和人员。”
付今枝侧过脸。“你不是说只许我一个人?”
“他说的是他。”秦从樾收起手机,“我没答应。”
“他说的是他。”秦从樾收起手机,“我没答应。”
车内安静下来。
付今枝看着他,忽然问:“你早就知道陈思远会联系我?”
“赵薇然离开前,给了我一份技术部名单。”
“那你还让我自己查赵薇然?”
“我想看她把哪一步留给你。”
付今枝把手伸到他面前。“资料呢?”
秦从樾没有递手机,只握住她的手腕。
“到了杭州再看。”
她没有挣开,视线落在他脸上。
“秦总,你又在等合适的时间?”
“这次不用等。”
“那你现在告诉我。”
秦从樾看向窗外,语气简短。
“第四个账户不在海外。”
付今枝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你查到什么了?”
“账户在杭州,持有人挂的是一家技术服务公司。”
“法人是谁?”
秦从樾转过脸看她。
“陈思远。”
车子驶入机场高架,付今枝将所有线索重新拼到一起。
赵薇然提前注册成都公司,陈思远留在杭州,匿名者掌握周琳和包裹动向,第四个账户也落在陈思远名下。
赵薇然究竟是在给自己留后手,还是把芯瀚的核心技术拆成两条路,分别交给不同的人?
她拨通秦从樾的手机,电话明明就在两人之间,却没有接通。
秦从樾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陆衍之发来的定位,测试厂附近出现了方砚的车。
方砚也到了杭州。
付今枝收回目光,手指搭上车门锁。
“这场见面,方砚和陈思远都在。”
秦从樾把车门锁重新按下。
“所以你更不能一个人去。”
前方机场出口亮起红灯,司机踩下刹车。
旧手机在两人之间再次震动。
匿名短信只有七个字。
“方砚手里有人质。”
付今枝打开短信,随后笑了一声。
方砚把周琳藏起来,陈思远把第四个账户送出来,赵薇然已经去了成都。
这不是三个人各自逃命,是一场提前排好的交接。
她抬眼看向秦从樾。
“秦总,看来有人想把芯瀚拆成三份。”
秦从樾松开她的手腕,拨通了秦氏法务负责人的电话。
“通知杭州分公司,立刻冻结芯瀚全部技术资产和员工期权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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