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发懵
付今枝坐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时,脑子还有些发懵。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身黑西装,从头到尾没说过多余的话。开门,关门,起步,一气呵成。
车内安静得只剩轮胎碾过地面的声响。
付今枝靠着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
秦从樾这个人,她到现在还是看不透。
说他对她感兴趣吧,全程没多看她一眼。说他不感兴趣吧,又给她安排了司机,连晚饭都备好了。
她想起他说“你现在代表我”那几个字。
代表。
不是“属于”,也不是“跟着”,是代表。
这个词的重量,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
车停在付家门口,司机下车给她开门。
付今枝下了车,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一声——
“付小姐,秦先生让我转告您,后天开始,车每天早上八点在门口等。”
付今枝脚步一顿,回头。
“我有自己的车。”
“秦先生说您知道规矩。”
付今枝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行吧,她现在“代表”他了。
回到房间,付今枝把高跟鞋踢飞,整个人摊在床上给姜颂发语音。
“颂儿,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在谈恋爱,是在上班。”
姜颂的回复很快。
“你还没正式上过班吧?恭喜你,提前体验了社畜的无奈。”
“他给我派了个司机。”
“那是老板配的专车,不是男朋友的浪漫。”
付今枝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姜颂说得对。秦从樾对她的态度,更接近于上级对下属。有要求,有规矩,偶尔给点甜头,但核心逻辑永远是利益交换。
她得承认,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
不是委屈,是不甘心。
付今枝从来都是被人追着跑的那一个,如今角色对调,她成了主动凑上去的人。
而对方连个正眼都懒得多给。
手机震了一下,是祝女士的消息。
下周三梁家的饭局定了,你那天别安排别的事。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想起秦从樾说的话。
去。照常去。
“那就去呗。”她自自语,把手机丢到一边。
第二天一早,付今枝被手机吵醒。
不是闹钟,是梁翊琛的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这人疯了?
付今枝没接,翻个身继续睡。电话断了又响,断了又响,连着三通。
第四通的时候,付今枝终于烦了,接起来。
“有病?”
声音又哑又凶。
那边顿了一下。
“吵醒你了?”
“废话。”
梁翊琛沉默了两秒,语气放软。
“昨天的事我想跟你当面说。”
“什么事?”
“关于秦从樾。”
付今枝的困意去了大半,但她声音没变,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枝,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除了那天你告诉我的,还有别的吗?”
付今枝听出来了,梁翊琛在试探。
他把解除意向书送过去了,但心里没底。他不知道秦从樾的真实意图,更不知道付今枝和秦从樾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种不确定感在折磨他。